“感觉红事和白事,哪个好吹?”
赵寧低头瞧了一眼手中嗩吶,眉头皱起道;
“都不好吹。”
“哈哈。。。。。。”
赵树鸣叼著旱菸锅子,深吸一口道:
“嗩吶本来就不好吹,可不管红事还是白事,一旦出活儿,好不好吹,咱们嗩吶吹手,都得好好吹。”
赵寧嗯嗯点头。
这道理,他自己也悟出来了。
红事不简单,白红也挺难。
嗩吶他现在越吹,越觉得一点都不简单。
转眼几天过去,赵寧早上练完嗩吶后,就跟著父母去地里干活。
农村的活,在入冬之前,是干不完的。
每天都要忙,从早到晚,一年又一年。
但这就是农村的生活。
眨眼就到了月初,赵寧想著刘二娃该过来叫他一块出活儿了。
初五早上,赵寧练完嗩吶后回到家,没去地里,坐在家里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等著刘二娃前来。
可不曾想,刘二娃还没等到,李翠红却来了。
“哟,大吹手啊,这几天没出活儿挣钱?”
赵寧瞥了一眼李翠红,低头一边整理东西,一边道:
“你来干啥?”
“借煤油啊。”
李翠红抬手就將身后的煤油瓶子拎到赵寧面前,不断摇晃道:
“快点,要不是我妈逼著我来,我才不愿来你家。”
赵寧白了李翠红一眼,直接道:
“没有,晚上再来。”
“没有?”李翠红將瓶子咣当一声放在赵寧跟前的炕沿儿上。
“你去年借我家煤油的时候,我姐可没说没有,你赶紧给我拿去。”
赵寧白了李翠红一眼,放下手里的衣服,直起腰板道:
“我不知道我妈放哪里了,你晚上再来。”
“不知道找去啊。”李翠红眼睛一瞪。
乌溜溜的眼珠子,瞪的溜圆,“我来都来了,你还想让我晚上再跑一趟啊。”
赵寧一瞧这架势,不由心塞。
这小姑奶奶,过来借煤油,脾气比自己还大。
一脸凶相,简直跟母老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