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你这是早上练功哩?”
“嗯。”
赵寧应声点了点头,就捏著嗩吶,继续吹了起来。
老马栓走上来时,赵寧依旧在吹。
嗩吶的欢快调门和清澈音色,在微凉的正月早上,如潮水一般,一波接著一波,向远处山谷间盪去。
老马栓抽著烟,在赵寧身旁一块杂草地上坐下,静静听著。
赵寧一曲吹罢,没停歇,一连三曲结束,才稍微缓了缓,紧接著又鼓足气儿继续练。
这几天,他不是在出活儿,就是在出活儿的路上。
今儿算是能好好练一早上。
一个多时辰后,赵寧刚放下嗩吶。
就见一旁的老马栓意犹未尽道:
“好小子,吹的还就是跟你爷赵嗩吶像,都是一个味,不愧是老赵家的人。”
赵寧咧嘴笑道:“没办法么,我这嗩吶,我爷教的,要是吹的不像,那才奇怪哩。”
老马栓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一脸笑呵呵地刚想说话,就听下方路上传来人声。
“哎,李家沟老赵家吹嗩吶的,是不是刘二娃让你来我村里的?”
“你是?”
赵寧俯身朝下方喊话的那人看去。
这会儿身旁的老马栓道:“这是我老马家的人,他儿子马上结婚,刘二娃叫你来我们村,就是给他家红事吹。”
赵寧恍然,这是主家来了啊。
片刻后,赵寧就见那人走了上来、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们村,我儿子结婚可是二十七那天。”
赵寧听见那人的话,掏出身上的烟,递给老马栓和那人各一根后,攥著嗩吶道:
“我知道,我是跟学延来的,这几天,我俩在一块,眼看马上就快二十七了,昨天我就顺便先来你们村了。”
“哦。这么回事啊,我就说嘛,你这娃咋这么早就来哩。”
赵寧笑著道:“来得早点,在你们村先练练嘛,到时候给你家好好吹。”
“能行!”
那人哈哈笑了起来,灿烂笑意,如春日阳光。
转眼到了正月二十五的下午,赵寧正在马学延家擦拭著嗩吶,就见刘二娃穿著一身乾净的汗衫,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