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的白红丹见情况闹成这样子,转身回到院里,將周贵山叫到跟前,沉著脸道:
“你看你叫的都是些啥人,我同学赵寧吹完了,说人家显摆,这不是欺负人嘛。”
白红丹拉下脸,一边盯著周贵山,一边道:
“这下好哩,我同学赵寧说后天过来,找他算帐,你看著办吧。”
周贵山哼哧一声,把手里嗩吶撂在一旁地上道:
“关我啥事,是张明那小子自己乱说话,得罪了赵寧,赵寧要打他,又不是打我,我才不管。”
白红丹闻言,神色一怔,愣愣地看著周贵山,叼著烟自顾自地抽著,真一点没想管,顿时心中觉得。
也是啊,凭什么要管。
反正赵寧是我同学,张明嘴欠,被打活该。
白红丹这么一想,脑海中念头一转,不禁暗道:“到时候赵寧要是万一吃亏了咋办?”
“哎,贵山,我可说啊,后天赵寧来了,你可不许帮张明,赵寧可是我同学哩。”
周贵山歪头嘁了一声,悄声道:
“你疯啦?张明那小子,是我孙子还是我儿子?我凭什么帮他得罪赵寧,你觉得你傻,还是我傻?”
白红丹莞尔一笑,双手揣在衣服口袋里,身子一拧就朝院子外一帮妇女跟前过去了。
而此时周家山村口,赵寧已经和刘二娃追上了还在等著他俩的白爱民一行。
“没事吧?”
白爱民掏出身上的烟,递给赵寧和刘二娃问道。
刘二娃接过烟,说了句没事,但扭头看著气愤不已的赵寧,嘴角张了张,但什么都没说。
直到快回到乡里的时候,天色已经在夕阳的余暉下,发暗起来。
眾人正在休息,刘二娃才將赵寧叫到离其他几人稍远的地方,嘆了口气道:
“小赵,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火气大,但咱们嗩吶这行,万事是不得罪人为好,因为说不定转过天,人家就找咱们出活儿了。”
赵寧嗯声道:“刘叔,我知道,咱们嗩吶行是有这么个说法,但是,今儿这事儿,你也看到了,那孙子欺负人啊,我没吹,他瞧不起,我吹了,他又说我显摆,这口气,我怎么忍?”
赵寧说完,气恼不已道:
“刘叔,咱们吹嗩吶的手艺人是软骨头?活该让人欺负了?”
刘二娃抽著烟,不说话了。
赵寧一脚踩在路边的石头上道:
“刘叔,假如你是我,你能咽的下这口气?能甘愿让一个半路出家的『野生嗩吶吹手,说三道四?”
刘二娃,目光盯著赵寧,长长嘆息一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