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寧嗩吶声儿一响,当然全都跑过来凑热闹了。
其三,王红秀一家虽然家境不太好,可待人接物上,热情周到。
赵寧哪能偷懒糊弄。
人家诚心待人,他当然得把本事亮出来。
再者,往往三天的婚事,只需要吹一天。
別说赵寧了,就是换做任何一个有职业操守的嗩吶吹手,也不可能隨便吹几下蒙人。
何况吹嗩吶也蒙不了人。
老百姓可能不懂怎么吹,但绝对能分辨出来好不好听。
农村人又不是傻子,而且陕北的一辈辈人,几乎都是听著嗩吶声儿长起来的。
赵寧一曲吹罢,就听见头顶上方的王红秀家窑背上,传来不少说话声。
显然他的一曲《东方红》,把凉山塬村里的不少人都吸引了过来。
不光如此,还有不少人已经下到了王红秀家的院子里,叼著烟,一边帮著王红秀一家张罗婚事的事宜,一边侧耳倾听。
毕竟赵寧吹的认真,且选的曲目又是陕北大人小孩都耳熟能详的《东方红》。
自然更加吸引人了。
况且在这清晨时又十分应景。
“你这娃,能行啊,《东方红》一早就给安排上了,是乡里三大班哪家的?咋看著面生?”
赵寧攥著嗩吶笑道:
“不是咱乡里三大班的。”
“那是哪家的?以前咋没见过你?”
“李家沟的。”
赵寧把自家村名一报,那人顿时愣住身形,眼睛用力睁大,瞪著赵寧看了半响,一拍大腿,恍然道:
“你是老赵家的啊,我就说嘛,你这吹法跟咱乡里除了三大班的人,稍微有点不同,刚才一下就是没想起来。”
赵寧笑了笑,没说话,举起嗩吶,便继续吹奏。
嗩吶的调门瞬间欢快起来,这次他吹的是传统嗩吶曲目《大摆队》。
昨天在白沟,周贵山带著人迎亲吹的就是这一首。
不过赵寧吹的更熟练,音色也更稳凝。
换气和节奏不但每一次都恰到好处,而且吹的还更欢快热烈。
手指飞舞间,一个个音符如哗啦啦地溪水从嗩吶的碗口里飞腾而出,沿著天空,不断飘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