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三人站在人群里,吃著瓜子,抽著烟,跟白沟村上的人,閒聊起来。
都一个乡里的人,再加上这年月里,人都活泛。
几乎没什么內向外向说法。
別说一个乡的,就是跨省,那也是抽根烟烟,聊一番,不认识也就认识了。
至於白红丹的几个女同学,赵寧印象不太深,但马学延可是跟她们都很熟络,聊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不过隨著马学延一一介绍,尘封的记忆唤醒。
赵寧也渐渐想了起来。
抽著烟,赵寧双手揣在裤兜里,一边与她们閒聊,一边打听谁快结婚了,看看能不能接个活儿。
结果一圈问完,全都早早结婚了,倒是有一个还没结婚,但人家不著急。
赵寧扔掉手里的烟屁股,一点也没沮丧。
接活儿就这样,问一句,聊一会儿,没有就没有,有就有。
没啥沮丧不沮丧。
手艺人就是这样,不是人找活儿,就是活儿找人。
要是拉不下脸,死去!
想吃这口饭,就不能摆谱。
但凡摆谱,那是手里还有余粮,没到饿的时候。
毕竟艺人也是人,又不是神仙。
“哎。。。。。赵寧,我听说你现在可是接了你家的嗩吶,你不给咱吹吹。”
赵寧刚想说话,就听一个女的道:
“哎呀,你可別胡说话,红丹二婚,嗩吶吹不吹得看情况。”
赵寧闻言,双眼一亮。
这话有点意思啊。
扭头朝著满院子熙熙攘攘的人瞅了瞅。
赵寧暗觉,待会要是之前被白红丹打发走的那帮野生嗩吶吹手,不来闹事。
今儿其实能吹。
一来,给白红丹面子。
二来,白沟村里的人不少。
自己要是吹嗩吶,白沟的人听了后,觉得好,往后谁家儿子娶媳妇,女子嫁人,这不都能找自己出活儿嘛。
再者就是,他钱一分又不收。
当然了,就白红丹那样儿,也不见得给啊。
就在赵寧思量之间,一道嗩吶声儿从白沟的村口传了过来。
院子里的人和村里的人,呼啦一下子,全都跑出来,伸长脖子远远地探瞧了。
因为这肯定是接亲的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