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寧儘量沿著地垄走,不踩麦苗。
毕竟陕北这地方是看天吃饭,麦子种下了,就盼著下雪,雪下的越大,越厚。
来年麦子长势才能好。
走到地头,赵寧纵身一跳,就站在了通向村里的大路上。
虽然也是土路,但没庄稼,不用再小心翼翼。
赵寧抱著怀里的衣服,抬手照著动弹最欢的母兔子抽了一巴掌,一边快步沿著路,朝村里回去,一边扭头环顾四周,静静听著哪里传来的野鸡声。
探头找了半天,赵寧爬上两块地头,倒是瞧见了那咕咕叫的野鸡。
但看那贼溜溜的模样,只能猫著腰,一边留神被发现,一边舔著干冻的嘴角眼馋。
真不好逮。
这玩意一边在地里偷吃,一边伸著脖子,不断四下张望,吃一口,看一圈,再吃一口,再看。
两个翅膀还一直展著,隨时都准备起飞。
就这样子,只能想其他法子抓。
万一惊动了,人还没到跟前,它就展翅直摇上空了。
赵寧缩著身子,低头瞧了一眼怀里衣服中裹著的兔子,想了想,还是算了。
已经逮了一窝兔子,没必要再去抓那压根不好抓的野鸡。
提前没一点准备,空著手没一点招儿,能抓住的概率实在太低。
赵寧果断放弃,扭头一跳,就听见身后地里呼哧一声。
赵寧仰头一瞧。
狗日的野鸡,已经闻声嚇得飞了。
赵寧只得目送其越飞越远,抱著衣服,快步朝村子里回。
可刚一回村,赵寧拐了个弯,抬头一瞧,竟看到一个令他头大的人,好巧不巧地正在前面走著。
天爷的,咋又碰见她了。
这小姑奶奶……唉
赵寧急忙转身准备绕路。
上次借煤油,趁机气的她估计一晚上都没睡好,今儿就不跟她置气了。
毕竟衣服里还有四只兔子。
谁知,赵寧转身悄悄地还没走两步,就感觉脖颈处一紧,后脖子那里,雪花直钻,同时一道冰冷的手,宛如野狼利爪,正用力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