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一片喊叫声,几乎全都是让停的。
赵寧朝人群中一瞥,瞧见白红丹双手揣袖,一张脸涨红,將脑袋埋在胸前,整个人臊地恨不得找个地缝赶紧钻进去。
与此同时,乡里三大嗩吶班的人,看到周贵山原来就这点水平,还不如他们跟前那些刚学半年的学徒吹的好。
一个个不禁暗暗笑了起来。
这哪是吹嗩吶,別说《百鸟朝凤》。
就是『一只鸟朝凤也不至於这么差劲吧。
“小赵,我看还是你来吧。”
刘家班的刘二娃,走到赵寧和周贵山的身边,一把就將周贵山手里的嗩吶夺下,厉声道:
“你这娃,真想吹嗩吶,好好学,以后別闹腾了,回去吧。”
刘二娃说罢,转身將嗩吶递还给赵寧。
赵寧刚將嗩吶攥在手中,就见周贵山在火堆的红光下,一脸不服地看向刘二娃,脖子一梗,似是想爭执一番。
可院子里几乎所有人都在说他吹的难听,周贵山刚张开的嘴,只好赶紧闭上,灰溜溜地低著头,朝白红丹身边过去。
赵寧平静地朝周贵山背影道:
“听听我的吧。”
赵寧换了个哨子,右手捏著嗩吶,望著冷冻的夜空,深深地吸了口气,缓缓闭上眼的同时,手中嗩吶,隨之举起。
满院子里的人,看到赵寧的举动,一个个满脸不可思议。
“赵寧学过《百鸟朝凤》?”
人群中,李家村的村民里,有人好奇问道。
可没人能回答。
但赵寧回答了,却不是说,而是直接吹奏了起来。
可才一开口,满院子的人都惊住了。
因为赵寧吹奏的调儿,虽跟周贵山刚开始吹奏时一模一样。
但却没有丝毫跑偏的跡象,而是透亮的调儿,伴隨著清亮的声儿,悠扬地从铜碗儿里缓缓淌出。
音色不但没有一点虚飘,反而凝实纯粹。
朝著夜空徐徐飘飞,恰似水中涟漪,缓缓荡漾开。
节奏没一丝絮乱,吐息换气,更是平稳丝滑的如山泉溪流。
调儿淒哀,声儿又响,没有传统曲目的大悲,却泣凉绵长。
尤其是在这寒冬的夜晚,听在耳中,更透著一股哀鸣之意。
“这。。。这是赵寧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