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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清除室內,冯媛媛躺上机械,一只头盔被扣上脑袋。
她大口喘著气,呼出的水汽糊满了头盔镜面。
“放轻鬆,就像是睡了一觉。”
宋雅钦摸著女孩的手背,直到麻醉气体注入头盔。
刪除关联记忆后,她开始向前翻阅。
一幅幅支离破碎的童年画面展现眼前,她忽然理解了李醒的请求。
“赔钱货,为了养你这个家花了多少钱!”
“读书有什么用?你的任务就是毕业后早点找个工作,將来找个好人嫁了,给你弟攒点彩礼钱!”
“这点事都干不明白,白生了你这个赔钱货!”
侮辱的言语像是一根根钢针直刺宋雅钦大脑。
女人忍著强烈的不適向后翻阅,而后面的內容更是刷新了她的认知下限。
母亲的蔑视,父亲的冷漠造就了她自卑敏感的性格,而娇生惯养的弟弟则成了最大的施害者。
家庭环境如此,他便生来把姐姐当成了可供欺侮的奴隶。
所以那天会发生这样的事也就不足为奇了。
……
“媛媛,去把这条鱼杀了,等下回来给你弟烧个鱼塘。”父亲把刚买的鯽鱼被扔在地上,槐树荫下,女孩擦去额头的汗珠,沾满洗衣粉的手在围裙上搓了搓。
“怎么又是鱼,我不要吃鱼!!!不要吃鱼!!!!”
叫嚷的弟弟挥舞著笤帚衝出屋內,被父亲一把搂进怀里。
“吃鱼好啊,吃鱼聪明!你可是我们老冯家的希望,將来考个好大学,赚大钱孝敬我们!”
“你在说什么呢,畅畅將来想干什么由他自己决定,飞行员啊科学家啊,哪怕没什么出息,我也会养他一辈子。”母亲抓著几条內裤走来,宠溺地揉了揉弟弟的脑袋,转过头就把衣服扔在洗衣盆里。
“你弟弟尿床,襠下这块要多搓几遍……我和你说话呢,你在看什么。”
冯媛媛回过神来连连点头,目光却又不自觉瞟向在父亲怀抱中挣扎的弟弟。
她忘了上次被父亲抱在怀中是什么时候,只记得记忆中依稀有著画面,被一双粗糙的大手高高举起,被布满鬍渣的下巴揉蹭脸颊。
洗完衣服的女孩拎著鱼到水塘边。
她不喜欢这儿,前年有两个孩子玩水时淹死在这里,村里的家长们都叮嘱孩子不要接近,但同样的叮嘱妈妈只对弟弟说过。好在水中的“它们”並无恶意,只是探出半个脑袋,从湿漉漉的头髮缝隙中望著她。
她蹲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擼起袖子,先用小刀剖开鱼腹部掏出內臟,又用清水漂洗。
可就在这时,一双手却从暗处悄然接近。
心有预感的女孩猛然回眸。
是弟弟,眯著双眼似笑非笑。
“你怎么来了,快回家。”
“摸摸。”
“快回去吧!”她加重了语气。
“摸摸,不然我就告诉爹妈你欺负我!”弟弟收敛了笑意。
冯媛媛缩起肩膀。
她还小,但直觉告诉她亲人间这么做是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