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烛幽瞳孔微微收缩,旋即恢復正常。
还不等他说话,对面提前一步,传音说道:
“別著急否认,你或许有法子可以遮掩自身气息,但却瞒不了老夫的眼睛,別的不说,就说你这双腿,力气可著实不算小啊。”
“此外,还有许多细节,都有可能出卖你。”
“你的遮掩有点效果,但並不算太好。”
“也得亏继承了问心法號的智真和尚近日都在忙著准备法会之事,没时间关注你,要不然你早就露了马脚,要不要老夫给你传授些心得?”
沈烛幽默然不语。
陈守义笑道:“你的戒心不用太重,老夫没有恶意,只不过是看著你就像看见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沈烛幽道:“能有多像?”
“老夫岂能誆骗你一个小儿?”陈守义摇头笑骂,“那时候我还年幼,听了村里的说书先生讲起江湖侠客,一人一剑横在东海之畔,斩退东海妖龙的故事,就此立志离家学剑。”
“背井离乡,一定很难。”沈烛幽道。
“到底是吃过苦头的,確实不一样。”陈守义浅笑,“如果是我那小徒弟,肯定会问学的第一本剑法是啥,拜的哪门哪派。”
沈烛幽:“出身穷苦,立志翻身,从来就不是一件容易事。”
“没错,老夫至今都还记得自己徒步走过三百多里路,横跨三县之地,却是屡次吃到闭门羹的滋味。”
陈守义笑了笑,眼底像是闪过悠悠岁月。
“那时候的规矩和现在不一样,剑乃君子之兵,可不是给泥腿子学的。”
沈烛幽微微皱起眉头,稍作思考,心中顿时愕然。
这些天他恶补了许多修行相关的知识,连带著一些风土人情都有了解。
有那么一位狂儒书剑双绝,出生在大乾五姓七望的超级世家之中,其人天资绝伦,年纪轻轻便触及了剑仙之境,號称剑仙之下第一剑者。
他在800多年前说了这么一句话。
“剑乃君子之兵,匹夫不配用剑!”
此话掀起了长达百年的腥风血雨,后来狂儒证道剑仙,却在证道之日被斩。
斩他之人没有留名,却留有文字:
“剑是杀人的,死了就闭嘴。”
从那之后,慢慢也就无人敢当眾宣称匹夫不配用剑。
这是一桩极其有名的悬案,死者出自清河崔家,名为崔玄真,正是那一代的崔家家主。
能够犯下此案之人必定凶煞滔天!
“来来来,今天不要跟我那小徒弟一样下山挑水,你该试试劈柴了。”
陈守义笑容和蔼可亲。
【压力+10……】
沈烛幽点头应达:“那就试试。”
陈守义神色轻鬆自若,“洗心老和尚当年可是在此留下了一种极为特別的劲法,禪武合一,是谓金刚劲。”
“就在劈柴之中领悟?”沈烛幽接过老者手上的斧头,似模似样劈砍一下。
咔嚓!
斧头落下,速度不快不慢,但却极为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