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司徒太一脑袋有些发蒙。
这真的对劲吗?这真的合理吗?这真的不是幻觉吗?
拇指指甲盖用力抵住食指,製造少许痛感,奈何感觉依旧那么真实,他忍不住想起这一路走来,见了不少名传一地的天才,师父给出的评价。
“庸碌之才,不堪大用。”
“俗人一个,没啥意思。”
“懒得多看,免得碍眼。”
陈守义的毒舌形象烙印在司徒太一的脑海里。
他老人家嘴里很少会冒出好话。
就连司徒太一本人被其收为关门弟子,也只是得了一句:
“勉强凑合,可算璞玉,不过太过欠缺打磨。”
若非大离皇族的老祖宗是他挚友,两人间又早早有过约定,他绝不会破除以往百年间的惯例,收下司徒太一为弟子。
司徒太一明確知晓自己沾了老祖宗的光,才被大名鼎鼎的斩龙剑仙收为关门弟子。
但在眼下,一个才踏足修行路不久的同辈少年,居然引得师父多瞧几眼?
心中危机感极具拔升,司徒太一脸色不太自然,鼻孔扩大再扩大,猛吸空气中飘来的清香。
“別用你的狗鼻子乱嗅了,老夫的独门秘法可不是隨便闻闻就行,这里面门道可多著呢。”
陈守义上遍布皱纹,宛如沟壑纵横,留有岁月风霜的痕跡。
司徒太一瘪嘴道:“到底谁才是您老的徒弟?”
“看表现唄。”陈守义似笑非笑撂下一句话,转身跳下房顶。
看谁表现啊?!他的还是我的?
司徒太一杵在夜风中,独自凌乱。
良久之后,他跺脚虚啐道:“练成了寂灭涅槃经也没啥大不了的。”
…………
…………
翌日清晨,公鸡报晓。
沈烛幽盘膝坐在院落中,周身遍布百草清香。
整夜没有合眼,他光在院落中走路,一夜时间连开六条气脉。
足太阴脾经,足少阴肾经,足厥阴肝经,足太阳膀胱经,足阳明胃经,足少阳胆经。
腿上的六条气脉全开,整个人像是有著使不完的力气,从脚底板涌泉穴到腰后肾俞穴皆有温热暖意。
“这枚丹药可真是帮了我大忙!”
沈烛幽瞧著百草养元丹翠绿色的小瓷瓶,心中已然可以確信。
陈老前辈看出他体內有此隱患,才会送出这瓶丹药。
百草养元丹药效中正平和,且融匯百草精华,很容易就能化解体內积蓄的极端之气。
这是有意为之,要帮他这一把。
接下来,沈烛幽检查自己当前的状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