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灌入水桶,扁担將之挑起,他转身走向山道。
沈昊晴横跨一步,拦路在前,质问道:“干嘛?这是怕了,想逃啊?”
“那不能够。”沈烛幽摇了摇头。
紧接著,他上身稳如泰山,脚下步伐也不见如何变化,径直走向沈昊晴。
还想虚张声势跟我耍花招?
沈昊晴嘴角勾勒弧度,眼底尽显轻蔑。
这时,沈烛幽身形一晃,好似隨风而动。
“连修为都没有,你也……”
沈昊晴半句话卡在喉咙里,脚下步法紧隨而去,却在下一剎那发现沈烛幽肩膀、腰胯、膝踝等处给出细微动作,明显就是要变动方向。
他没有多想,直接改换脚步,却是连续多次以不同频率偏移重心,导致双腿肌肉筋骨相互抗拒,有了一瞬的迟滯。
沈昊晴眼瞳扩大,眼睁睁瞧著沈烛幽转到右边,擦肩走了过去。
我有修为在身,怎么可能跟不住沈烛幽的脚步!
脑海闪念间,沈昊晴拧动腰背,伸手去拉沈烛幽肩膀上的扁担。
沈烛幽没有回头,但像是背后长了眼,走路的同时微微顛了一下扁担。
就是这么一个轻巧的小动作,扁担头向上翘起,不轻不重抽在沈昊晴脸颊和脖颈之间。
此刻,沈昊晴重心偏左,转邀过猛,头部又挨了一下,顿时失去平衡,向著一侧栽倒。
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高!
他险些跌个跟头,元气游走周身,强行运劲稳住身形,叉脚站成兰花步,总算没有跌倒。
此等仪態有失君子风度,脸颊和脖颈之间虽未留下痕跡,但是痛感丝丝缕缕,沿著皮表渗透进来。
倒不是沈烛幽这扁担打的有多用力,纯粹是他心理作用,臊得慌,就感觉留了一块烧红烙铁烫下的印记。
“沈烛幽!”
沈昊晴眼中怒意喷薄,摺扇全部展开,猛然一扇。
呼啦啦~~~
元气与空气交织,化作衝击气流,直奔沈烛幽后心。
这一下若是挨实,沈烛幽不死也得半残。
“同族兄弟之间,施主出手未免太重。”
慧勇和尚皱紧眉头,声若洪钟,竟是用上了佛门法脉的绝学——狮子吼。
方圆百米之內的天地元气被扰乱,衝击气流弥消於无形。
更为澎湃浩大的元气与音波混合,当头笼罩沈昊晴,由上至下寸寸压去
啪嗒一声响,沈昊晴手中摺扇落地,双膝不受控制地软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