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提到,母亲和兄长也很想念她。
若有幸入选,便要感恩戴德,一心一意侍奉皇上。
若无福,便早日归家,无论如何,有此经歷,都是乔家的荣耀。
字字诚心,一点毛病没有。
如果乔家真的有个女儿嫣然,看到这封信,定会潸然落泪。
可乔家没有。
东州乔家並非什么世家大族,家主乔怀民寒门出身,苦读十年,只考中了举人。
打拼半生,也只是东州桃源县的一个七品县令。
和髮妻育有一子,名为乔安泰。
这是魏恩给她的那张纸上,关於乔家的所有消息。
巧慧也识字,跟著主子看完了信,搓了搓胳膊打了个寒战。
“这。。。。。。乔嫣然不是主子您的假身份吗?怎么信上说得跟真的似的。”
乔嫣然自己倒是不觉得毛骨悚然。
毕竟是当过真鬼的人,这点接受力不足掛齿。
“这就是我同你说的,说谎的第一要义,先说服自己。瞧瞧,我爹这水准,高著呢!”
听她一口一个亲爹,巧慧只想嘆气,觉得自家主子这水准,半点不输给乔老爷。
看完信,乔嫣然明白了,这是乔家承盘的诚意。
簫景鸿给她了一个新身份,定然会和东州乔家通气。
只是山高水远,东州乔家的回应送达入京需要费些时日。
信中还透露了一个重要消息。
为了让乔嫣然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女儿,不被当地人怀疑。
乔父特地给她编撰了一段经歷。
出生时被批命,因命格太过贵重,乔家压不住,所以入深山孤庙带髮修行数年。
乔家为保其命,对外不敢透露她的存在。
直到新皇选秀,从官府记录上得知乔家有一女嫣然。
乔家这才將女儿送入的京城。
“我爹便是不做县令,去当个写话本子的,也定能有活路。”
乔嫣然看著“命格贵重”四个字,笑出了声。
比起她生前那个正四品的真爹,乔父之智,可见一斑。
不但有勇气接受新皇“赐”的女儿,还在短短时日內,想出了一套不算完美,却过得去的说辞。
仅凭这份胆量,她就在心里,也认下了东州乔家这份亲缘。
至於那五百两的银票,若乔父不是个大贪官,那当真是掏空了家底凑出来的诚意。
如同姜御医的家传秘方,这都是对她寄予的厚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