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其二,虽然不明白萧景鸿为何坚持要带自己回宫。
可改换身份对她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
东州乔氏嫡女,皇上给她捏造的新身份,定然经得起盘查,比起罪奴之身,好上太多。
如此,她也可以暂时放下太后会拿她泄愤的担忧。
两全其美之策,她满意得很,还能有什么疑惑?
见魏恩目光定定,上官素心犹豫了一下,勉强找了个疑惑出来。
“嫣然二字……可是皇上亲口取的?”
桃花眼含情脉脉,眼尾红痕泄露三分小女儿情態。
魏恩心中闪过一瞬不解。
乔氏,分明是极为聪慧之人,可偏偏事关皇上,便迷了心窍一般。
道是情之一字难解?
“她就问了你名字?”
摇晃的马车內,萧景鸿挑眉问道。
得到魏恩肯定的答覆后,萧景鸿意味不明地轻哼一声。
“隨口编的罢了,也不知道问些关键的,时灵时傻。”
魏恩看著萧景鸿手里拿著的诗册,决定不多话。
只见诗册恰好翻到一篇赋。
萧景鸿如薄刃般修长的指尖,透露出几行字。
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
长长的车队於入城前分作两拨。
小小的一辆马车落了单。
风吹起车帘,上官素心向驶向皇宫的车队投去一眼。
看见了坠在队尾,用了好几匹马,驮行的车架。
车架上不知装了什么,用了一整块,上好的锦缎覆盖。
看著凸起的两头,上官素心总觉得有些怪异,又有些眼熟。
换上寻常男子布衣打扮的小寧子,驱车前往城內一处別院。
他和巧慧一起,利索地將主子安置好,再单独向主子磕头告別。
“主子,奴才身份不便在宫外走动,得先入宫。”
“下月便是选秀,奴才会在宫中,静候主子入宫,再来侍奉。”
顛簸了几个时辰,上官素心已是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不过还是勉强提了口气,叮嘱了他几句。
“也不知魏恩会將你安排到何处。这一个月,你需得记著,万事莫出头,一切等我入宫再说。”
顿了顿,懒怠的嗓音带著一丝笑意。
“若出了什么茬子,你只要如你师父所言,在宫里老实做人,也不愁活不下去。”
“主子,这话可不吉利!”巧慧正好端了热水进来,听见她的话脸都皱了起来。
“你主子不怕不吉利。”上官素心被巧慧地反应逗乐。
死过一回的人了,虽求生意志更甚,可许多事她反而看得更开。
“凡事都有万一,丑话说在前头没什么不好。”
她既答应了康公公会照拂小寧子,便会替他多考虑一分。
小寧子听完,没什么反应,只是又砰的一声,磕了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