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四年前先帝办了最后一回选秀,遴选闺秀,皆乃各家嫡出。”
“因此,眼下皇上选秀这回,適龄闺秀不多,估摸著,各家上报的,嫡出少庶出多。”
四年前的选秀,不仅震惊朝野,连民间也议论纷纷。
话自然都不大好听,毕竟都知道,那时先帝已然日薄西山,选些年轻娘子入宫,实在是有损阴德。
可这些话,康公公也是不敢出口的,只能给出模糊的一点信息。
这不確切的消息,对於上官素心而言,却足够了。
庶出,是了,生前她是顶著嫡妹的身份替嫁入宫。
若嫡妹这一年未嫁人,依她和嫡母那心高气傲的性子,定会送她入宫求宠。
为了即將到来的选秀,嫡妹自然只能用她上官家庶长女的身份入宫参选。
这也算是,她得知要入宫的噩耗后,难得的一个“好消息”。
毒酒穿肠的滋味,她永生难忘。
而该好好品尝那滋味的人,本该是她的好妹妹,上官妍心。
“生长子者立为后。。。。。。”上官素心將这句话,在唇齿间碾了一遍。
再不见之前的鬱鬱寡欢,反而踌躇满志。
“好了,你先退下吧。让小寧子好好养伤,返程的时间,皇上只宽限了两日。”
打发了康公公,上官素心提起精神,对巧慧道:“我饿了,去取膳来。还有,去问问御医,我的伤可会留疤,有无对策。”
既然要爭,她就要做好最周全的准备。
接下来的两日,上官素心老老实实地配合御医养伤。
簫景鸿一次面也未露,她以为簫景鸿多半是在处置安王。
实则不然。
对安王,簫景鸿两句话便打发了。
“皇弟既然心比天高,京城这平原之地,就不適合皇弟久居了。”
“西州地势高,幅员辽阔,和皇弟再相配不过,朕便做主,將西州赐给皇弟做封地。”
被嚇破了胆的安王半个不字都不敢言。
顶著未消的肿块,举著包扎成球的手,领旨谢恩,屁滚尿流地离开了皇陵。
临行前,安王恰好看见了被抬去下葬的桃红的尸首。
因白布覆身,他並未认出死者是谁。
“谁死了?”安王见领头的竟是魏恩,好奇多问了一句。
送他离开的康全福低声回道:“是守陵宫女,乔红儿。”
一听是那无法无天的乔红儿死了,安王险些笑出声来,只觉得身上的伤势都没那么疼了。
他本打算让人送信给太后,好好告一告乔红儿的状。
就因为乔红儿,他才会落得如此下场,这口恶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没想到,苍天有眼,直接夺了那贱人的性命。
送走安王,康全福回身向魏恩復命。
魏恩向康全福,转达了一个皇上所下,颇为怪异的命令。
“祭祖事毕,横生变故,又见血腥,乃不祥之兆。”
“皇上担忧先帝陵墓有恙,今夜,特派我带人前去勘查。”
“此事乃皇家秘辛,你提前约束皇陵宫人,今夜不得靠近陵墓,以免相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