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景鸿听不惯这评语,抬手打发了康公公。
沉默片刻,又吩咐魏恩道:“派人去查,他所言可存虚。”
无以为后的太监,是皇宫里一等一的自利之人。
他不相信,康公公这等资歷的老太监,会有那么多的好心,去怜惜一个小宫女。
適才康公公所言,或不敢有假话,可这番论调,分明是在给乔红儿说情。
“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宫女,凭什么让康全福那个老东西为她费如此唇舌?”
过了约半个时辰,魏恩去而復返,还带回了一个人。
被割了舌头的桃红,一脸惊恐地被扔到皇帝面前,犹如受惊的鵪鶉,瑟瑟发抖。
“回皇上,奴才查明,康全福所言確凿。”
“不过昨日还有一事发生,乔红儿自偏殿离去后,被此女带头浇茶羞辱。”
一会儿功夫,魏恩查探所言,便如亲眼所见般详尽。
“乔红儿承宠之事暴露,康全福才態度大变,还听其令,割了此女舌头。”
“哦?”簫景鸿波澜不惊的神情,因此言,有了一丝兴致。
桃红虽已口不能言,可听了魏恩的稟报,心里又生出一丝癲狂的期盼。
滥用私刑,有违宫规!这是她报仇的好机会!
她乔红儿承宠一次又如何,眼下皇上知道她心狠手辣,难道还会施以宠爱?
男人喜欢的,都是娇滴滴的花,桃红深諳此道。
砰砰几声,桃红说不了话,就用尽全身力气磕头。
一下一下砸在地上,很快额头红肿一片,隱渗血跡。
抬头泪如雨下,布满血丝的双眼儘是恳求,双手不停挥动,最后合十相拜。
“你,在求朕为你做主?”
簫景鸿一眼看穿桃红的想法,轻转右手拇指上的玉扳指,不置可否。
桃红闻言,心中大喜,疯狂点头。
她想得没错,皇上定然已经厌弃那贱人了!
苍天有眼,便是不能要了那贱人的命,能把她的舌头割掉,也算以牙还牙。
被桃红饱含期许的目光紧盯著,簫景鸿也视若无睹。
似笑非笑,拋出一个不需要答案的问题。
“她常被你带头排挤,辱骂,还哭过许多回。”
“这么想来,那根悬樑的白綾,也有你的一份功劳,並非尽为了负心汉。”
不知被什么取悦,簫景鸿笑了一声。
唇衔三分薄笑,一瞥勾魂,让桃红一时愣住。
一颗心却不受控地狂跳了起来,头皮都隱隱发麻。
那是被野兽盯住致命处的本能反应。
桃红忽得心生退意,不敢再求其他,瑟缩著脖颈想要往后退。
却撞在了不知何时,立在她身后的魏恩的靴子上。
“杀了吧。”簫景鸿略抬双指,又看了一眼依旧安静的室內,“带远些。”
魏恩这次回来的,比刚刚更快。
连腰间的佩刀,都已用烈酒擦得乾乾净净,不带半点血腥气。
“皇上,那康全福。。。。。。?”
“赌徒行径。”簫景鸿未论康全福所为正確与否,反而向魏恩提出另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