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掉了后面和客人的约会,又让佣人去花园摘了一把火红的玫瑰,这才心情颇佳的上楼。
嫣然的房间拉着厚厚的窗帘,昏暗的房间隐约能听到外面的雨声,静谧又美好。
陆易肆不自觉放轻了脚步。
他以前从不理解“家庭”对人的意义,甚至他觉得家人是最为无用的累赘。
如果不是陆家人无能,他也不用拿自己作为交易的筹码。
当然,他并不觉得这是耻辱。
他一向认为,能懂得自身价值并加以利用的才是聪明人。
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依旧会毫不犹豫的和沙曼女王做交易。
只不过,现在他突然对“家庭”有了不同的看法。
他看着趴在床边假寐的人,愉悦的勾起唇角。
如果他的家人是薄烟的话,即使她柔弱无能也无碍,他愿意将这世上的所有都送到她面前。
前提是,她永远乖乖地做他的“家人”。
“小烟?”陆易肆俯下了身,靠近床边的人,声音几近眷恋,“醒醒,这样睡会着凉的。”
“薄烟”身子颤了颤,似乎被吓到了。
陆易肆觉得有趣,抬手轻抚向她的脸。
他很少看到薄烟这样的一面,让他罕见的生出了“怜惜”的情感。
然而就在他指尖触碰到“薄烟”温热的脸颊时,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一把抓过“薄烟”,将人从床边拉起,湛蓝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难掩狂意。
“你是谁!”
“薄烟呢!”
陆易肆紧紧掐着对方的脖子,一想到薄烟可能跑了,他就恨不得将对方的脖子拎下来。
“主……主人。”
“是,我。”
徐宁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勉强唤回了陆易肆的理智。
他将灯打开,徐宁余惊未消的脸出现在他的视野。
**的嫣然也被吵醒了,坐起身,害怕地看着他。
“爹地……你在干什么?”
陆易肆从未在嫣然面前展露自己暴戾的一面,对上嫣然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他压着心中残暴的杀意,扭曲的扯了个笑容。
“爹地在玩游戏。”
“嫣然,你知道妈咪去哪里了吗”
嫣然茫然地摇摇头,呐呐地回答:“我睡着了……”
陆易肆嗤笑一声,扭头看向惊慌的徐宁:“或许,你有我想要的答案。”
徐宁垂着视线,颤声回答:“回主人,烟小姐说想给您准备一个惊喜……”
“然后呢?”陆易肆半蹲下了身,捏着徐宁的下巴,强迫她抬头对上自己的视线,“你就无视我的命令,留在这里,让她一个人在岛上活动?”
“徐宁,你跟在我身边多少年了?”
“为什么会烦这种愚蠢又低级的错误?”
徐宁感觉到陆易肆身上的杀意,眼底闪过抹不甘,她咬了咬牙,负气地正想说些什么,就听薄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