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她的怀中,嫣然便死死的抱住她的脖子,将脑袋埋在她的肩膀上,不多看霍郁寒一眼。
但是,她浑身上下都对霍郁寒写着“抗拒”两个字。
霍郁寒口中泛起阵阵苦涩。
现在,他明白为什么薄烟当初会坚持跟着陆易肆离开了。
若换做是他,看到嫣然这幅模样,也会痛薄烟做出相同的决定。
“妈咪,我们回房间好不好?”嫣然声音都哑了,听得让人格外心疼,“我想回房间画画。”
她听不太懂大人之间的对话,但是,她隐约觉得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这种感觉让她不安又害怕。
薄烟这段时间下来已经对嫣然的病情有了了解,知道嫣然不擅长处理情绪,每次感到特别害怕、难过或者开心的时候都会用画画的方式来缓解和发泄自己的情绪。
听着嫣然小声的在自己耳边坑求,薄烟心疼得不行。
自和嫣然重逢以来,她还没见过嫣然这么害怕的样子。
“郁寒,嫣然需要一些准备的时间。”薄烟咬牙,若是不安抚好嫣然,他们恐怕都无法离开。
霍郁寒理解:“好。一个小时后,我会把城堡的灯熄灭,到时候你带着孩子立刻去岸边。”
“白棋会在那儿等着你们。”
他不敢消失太久,又同薄烟叮嘱了几句,才不舍地离开,带起面罩重新回到楼下。
薄烟一直注视着他的背影隐没在热闹的宾客会中,才抱着嫣然上楼。
却不想没走几步,就迎面碰到了徐宁。
对方也换了一套黑色的高领长裙,手上配着和陆易肆同样的黑色手套,整个人都被黑色包裹的密不透风,唯露出一张冰冷没有表情的脸。
“烟小姐,刚才你在和谁说话?”
薄烟心头微跳,摸不准徐宁是明知故问,还是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她眼帘微垂,掩下心中的情绪,迅速冷静下来:“当然是嫣然,她想回房间画画。”
“是吗?”徐宁不信的扫了一眼薄烟身后的走廊,“可是,刚才我似乎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薄烟扬眉,故作讽刺地冷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徐宁,我知道你对陆易肆是什么心思。”
“奉劝你一句,与其对我保持恶意,找我麻烦,污蔑我。”
“不如多对陆易肆多花点心思。”
她本只是为了激怒徐宁随口一说,却不想对方在听了她的话后脸色巨变。
意识到自己似乎无意间发现了什么秘密,薄烟当即反应,继续道:“你说,陆易肆要是知道了你对他有男女之情,会作何感想?”
“他还会留你在身边吗?”
“住口!”徐宁恼羞成怒,“你这是没有根据的编排,主人才不会相信!”
她绝不会承认自己对陆易肆的感情。
因为,她知道陆易肆要的不过是个忠心耿耿的仆人罢了。
她曾亲眼看到过陆易肆是如何处置对他动心的佣人。
“是吗?”薄烟收起了面上的笑意,低声警告:“你大可以试一试。”
说完,不等徐宁反应,她便抱着嫣然快步离开。
有了这个把柄,徐宁应该不会将方才的事情传到陆易肆的耳朵里去。
接下来她需要做的,便是让嫣然心甘情愿的同她上船,永远地离开陆易肆那个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