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带了礼物,去洗一洗换身干净的衣服,我在楼下等你。”
薄烟拧眉,沉声重复:“你要关嫣然禁闭,就连我一起关。”
陆易肆转身的动作微顿,脸上的笑意逐渐变得森冷阴鸷:“小烟,你就非要惹我不高兴吗?”
“别让我再重复。”
“立刻,去换衣服,下楼。”
“否则,我不介意多关嫣然几天,反正她最近需要反省的事不少。”
薄烟呼吸一窒,整颗心都提了起来:“你疯了!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别针对嫣然。”
她又想起了飞机上陆易肆拿枪指着嫣然头的场景。
熟悉的恐惧感席卷而来,让一夜未睡的她几近崩溃。
“你到底想干什么?”薄烟痛苦质问,“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所有事,为什么你还要这样对嫣然?”
陆易肆的笑容彻底消失:“小烟,你似乎弄错了一件事,嫣然是我的女儿,我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她好。”
“别忘了,这些年来要不是我的照顾,她的自闭症会越来越严重。”
“你看她现在,至少还会和你说话,不是吗?”
陆易肆的每句话都化作尖刀狠狠地刺向薄烟的心脏。
“是你……”薄烟双目被逼得通红,她死死地攥着掌心,咬牙逗:“嫣然的病情根本就不严重,是你刻意引导,让她变成今天这幅样子。”
若是当年她能保护好嫣然,不让嫣然一出生就被陆易肆抢走,现在嫣然应该和普通的孩子一样无忧无虑的长大。
而不是变成一个连喜怒哀乐都不懂的木偶。
是她害了嫣然。
“小烟,你又在说胡话。”陆易肆温柔地为薄烟擦掉泪珠,“你太累了,这次我不和你计较。”
“我让人给你熬了安神汤,记得喝。”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只留薄烟一个人在原地崩溃落泪。
佣人不一会儿就端了温热的安神汤上来,一起的还有条新的黑色长裙。
薄烟简单洗了把脸,将安神汤一饮而尽。
她不担心陆易肆会在里面放东西。
陆易肆是个很自负的人,现在自觉用嫣然控制住了她,就不会再去做其他的手脚。
薄烟彻底平静下来,才发现送东西的佣人看着很眼生:“小兰呢?”
城堡里的每个佣人都有自己固定的工作,平时一直都是小兰在照顾她。
新佣人恭敬的退到一边,用有些生疏的华语回答:“先生开除了之前的佣人,我是新来的。”
陆易肆不仅开除了小兰,还换了所有旧的佣人。
等薄烟下楼的时候,整座城堡里已经见不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而且新来的佣人大多都是异国面孔,很多人根本就听不懂她说话。
薄烟猜测,以陆易肆谨慎的性格,发生昨天那样的事情,他必然会怀疑城堡中有人和海盗勾结。
只是没想到陆易肆动作会这么快,且这么绝,居然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换掉了所有人。
“裙子很适合你。”陆易肆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他也换了身黑色的衬衫,不急不慢地下楼,漫不经心地问道:
“礼物看了吗?你应该会喜欢。”
“毕竟,那是霍郁寒的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