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是陆易肆用来控制她的最佳人质,在确定她上钩之前,陆易肆绝不会允许嫣然有任何的闪失。
果不其然,徐宁闻言面上当即一僵。
薄烟没打算在这里追究徐宁的过错,见敲打的已经差不多了,便让其回城堡替嫣然拿毛巾和干净的衣服。
嫣然已经冷静了下来,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什么。
薄烟顺着她的视线低头,发现她看的是自己的脚。
刚才情况危急,她好几次踩到了石头,脚背也被什么东西划破,她上岸后,走过的每一步,都留下了浅浅的血迹。
薄烟心中微微一动,她试探着开口:“我的脚很痛,走不动,可以挨着你坐一会儿吗?”
嫣然垂着眸子,小手抓着自己已经装满的小篮子不回答。
就在薄烟要放弃的时候,嫣然突然动了动,将沙滩椅空出小小一块。
嫣然微微一愣,随即心中狂喜。
嫣然果然对情感是有认知的,她会同情受伤的人,她并非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
薄烟高兴的几乎要哭出来,她压着鼻尖的酸涩小心翼翼的挨着嫣然坐下,哽咽的道谢:“谢谢,我感觉好多了。”
嫣然依旧垂着小脑袋,似乎没听到她的话一声,不给任何回应。
薄烟不再像之前那样失落,只温声的嘱咐她以后绝不能再像今天这样一个人贸然跑进海中。
只要小嫣然能听进她的话,那么她就有足够的耐心和精力慢慢引导她,教会她去感受世界所有的情感。
哪怕到了最后,嫣然依旧选择像这样生活也没关系。
至少,那是她自己的选择,而不是像这样被人蒙蔽圈养。
……
帝都,郁园。
霍郁寒每天出现在餐厅的频率逐渐增加,孩子们高兴又忐忑,他们小心翼翼的向霍郁寒说起学校的趣事,不敢在他面前提起薄烟。
“爹地,今天我们学校要举办艺术展。”思思鼓起勇气,“我的作品也被选中了,你要去看看吗?”
她虽然没有遗传到薄烟的绘画天赋,但这些年在薄烟的熏陶下,也形成了足够优秀的审美。
这次她单独创作的作品,被学校选为主展品之一。
要是换做了平时,她就将这个消息昭告天下。
可这段时间以来家中的情绪太过低迷,失去了薄烟的他们,就像是被抽走了心脏。
她完全无法因为这次获得的成就感到高兴。
可今天她想试着邀请霍郁寒,一家人像以前那样去参加学校的活动,让整个家多少恢复一些往日的活力。
“恭喜我们思思。”霍郁寒喝了口咖啡,他身前的早餐几乎没动,但他会时刻注意着三个孩子的用餐情况,“不过今天我有些事,抽不开身。”
“晚上你们回来后,我们再好好庆祝,如何?”
“对了,到时候记得多拍些照片,等你们妈咪回来了,她会想看看的。”
说起薄烟,霍郁寒仿佛已经看到了她,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了温柔的笑意:“她会以你为傲。”
思思鼻尖发酸,她紧紧地抿着唇,不让自己脆弱地哭出来。
她答应过干妈要勇敢的。
“可爹地,现在妈咪不在,我们更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