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烟突然觉得,她很可怜。
“为什么要做霍尘野的走狗呢?”薄烟问她。
苏婉月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我有选择吗?”
她何尝不羡慕薄烟,被霍郁寒捧在手心里,一心一意地对待,甚至误会自己碰了她,还会觉得自己脏了,配不上薄烟了。
而她呢,出身差,早早就出来混社会,最后混到夜场,工资高了才能生活自在些,不会为了房租发愁呢,但是每天面对那些油腻的男人们,她虽然恶心反胃,却也只能赔笑。
直到有一天,她遇到了霍尘野,他英俊帅气又多金,浑身上下散发着男性魅力,就算是让她免费伺候他,她都是心甘情愿的。
他对她很好,把她带出了夜场,她本来以为就算没名没份,她也是幸福的,可事情却变成现在这样,她连自己的性命可能都保不住……
她最近时常在想,要是她没有遇到霍尘野,就这样在夜场干个几年,攒点钱回老家找了老实人嫁了,柴米油盐平平淡淡地过一生,膝下有儿有女,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以前她认识的一些姐妹,就是这样的,甚至远远不如她漂亮,回家相亲之后就嫁给了老家的男人,彩礼酒席一样不少。
她原先瞧不起那些一个月就挣几千块的男人,可现在想来,原来平淡的幸福也是那么的可贵。
“是啊,其实我应该是有选择的,可是我之前不知道,我以为这样的选择是最好的,是光鲜亮丽的,是可以让我往上爬的,但……我现在觉得,我做错了。”苏婉月自言自语地说着。
“你现在知道错了还不晚,你把我交给霍郁寒,我们保证你可以安全离开。”薄烟对她说道。
苏婉月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现在还不敢赌,要是霍尘野能成功脱身过来,那薄烟就是死路一条,一个死人的承诺,怎么能当真呢?
之所以她还保护了薄烟一次,完完全全就是因为她担心霍郁寒会比霍尘野先找过来,要是这样的话,她还能有个理由求他们原谅,从轻处罚。
在霍尘野身边待了这么久,她已经掌握了见风使舵的能力,因为她深知,那个男人是靠不住的,她只能靠自己。
薄烟看出她的犹豫,也看出她在赌,赌霍郁寒和霍尘野谁能胜利。
“我相信郁寒,他一定会来救我的。”薄烟很紧张,紧张地全身都在冒冷汗。
但霍郁寒就是她的光,她相信,他绝对会杀出重围,来到她的面前,把她救走。
“你怎么就那么信任他?男人都是不可信的,你死了,还会有别的女人。”苏婉月试探她。
“不会,如果我真的死了,他也会终身不娶。”薄烟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
苏婉月怔愣,感觉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突然自嘲地笑了起来。
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我真羡慕你,薄烟。”
“也难怪,霍尘野想把你杀了,在霍郁寒的面前亲自杀了你,让他这辈子都痛不欲生。”
薄烟的瞳孔猛地收缩,两只手紧紧地捏紧,她强忍着油然而生的恐惧感,看向苏婉月的眼睛,质问道:“你不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