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放心不下霍郁寒。
刚才换衣服时,看着衣服上已经干涸的血迹。
不知怎么的,她的脑海中又闪过了许许多多的过往,皆是两人一起经历的生死瞬间。
那些满是血泪的过往,突然让她想通了。
苏婉月的事已经是过去。
她和霍郁寒应该珍惜眼前,不要用过去互相折磨对方。
薄烟在手术室外坐着,看着窗外的天由亮转暗,心情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在天边的余晖消失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
容聿疲惫的摘下外科口罩,慢悠悠的走向薄烟:“我就知道,寒哥是劝不住你的,一出来你准在这儿等着。”
薄烟本有些紧张,可看容聿神情轻松,便知道手术应该不错,悬在半空的心缓缓放下。
“晚安已经安置好了,我索性也没什么事,就下来等着。”
容聿笑了笑,双手撑在窗台上,微微活动了下僵硬的肩颈:“前些日子,听说你们两人出了些问题。”
“看来是流言了。”
薄烟勾唇,坦然的对上容聿试探的眼神:“不是流言。我们的确因为一些旧事发生了些矛盾,但不算吵架,也不算冷战。”
说着,薄烟都觉得可笑。
当时他们两人若是真能吵起来,说不定还是一件好事。
偏偏他们都太在乎对方,小心翼翼的压抑自己的情绪,不想让对方伤心。
可没想到,最后却是背道而驰,不仅伤了对方,自己也并不好过。
容聿无声扬眉,浮夸的“哎呀”了声:“这么说起来,我岂不是错过了一个帮老霍演苦肉计的大好机会?”
薄烟被他逗笑:“谢谢。”
“这有什么好谢的。”容聿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插着口袋晃晃悠悠的转身,“真要谢我的话,以后你们两口子少进医院就行了。”
“真是一天天的,操心死我了。”
“他的手没什么大碍,就是打了几根钢针,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好好养着就行。”
说完,容聿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没一会儿,霍郁寒也被护士推了出来,送进了普通病房。
“麻药过了以后,手可能会有些痛。”
“到时候病人家属多注意下……”
护士走前好心的又嘱咐了几句,等霍郁寒醒来后该如何照料。
薄烟全都认真的记下,又亲自将护士送到门口,这才回了病房。
她本以为霍郁寒还要再等一会儿才醒,不想刚一转身就对上了他深邃的眸子。
似是还没彻底清醒,霍郁寒的双眸里罕见的还带着几分茫然。
那模样让薄烟想起了每次小钰刚睡醒的样子。
“小烟……这里是……”
霍郁寒眨眨眼,迟钝的看向薄烟,下意识的便要坐起来。
“别动。”薄烟连忙阻止,将人重新按回病床,“你刚刚才做完手术,还不能乱动。”
“你忘了,之前在学校,你为了救我手受了伤。”
病房里只开了床头的小灯,两人一卧一立,但距离极近。
霍郁寒深深地凝着薄烟,他的脑子在药物的作用下还不太清醒,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薄烟似乎有些地方不太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