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珍妮这番话,她就能确定,珍妮是真的不愿意嫁给陆易肆,是被联姻的枷锁给逼迫的。
“如果不愿意,为什么不拒绝这场婚约呢?”薄烟反问道,又说:“失忆并不是一件好事,我现在很茫然,因为想不起过去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像个没有灵魂的傀儡,脑海里一片虚无。”
“至少,失忆可以忘记痛苦的事情。”珍妮对上薄烟纳闷的眼神,平静地回答道:“这场婚约,我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
薄烟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她知道自己再怎么说,也无法改变哥哥陆易肆和珍妮的婚约。
毕竟,这已经不是牵扯到两个人,而是牵扯到晨国王室和米国洛斯家族两国邦交的问题了。
气氛顿时陷入了沉默。
珍妮静静地瞧着薄烟,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讨厌这个女人,反而觉得薄烟给她的感觉很熟悉。
她觉得“陆烟”很像薄烟。
再加上“陆烟”失忆了,已经把陆易肆当成哥哥,并不是来和她争风吃醋的,现在活得就像是一张白纸,珍妮就觉得她更亲近了一些。
只是因为心理因素在作怪,所以她始终在抗拒薄烟的接近。
“珍妮小姐,那我们可以做朋友吗?”薄烟鼓足勇气,还是开了口:“既然你以后要留在这里,我们可以一起玩,这样会有趣一些,你也不会感觉到孤单了。”
珍妮有些微愣,随即点了点头:“可以啊。”
为了白棋的生命安全,她只能乖乖得留在这座森严的庄园城堡中,时间也没有尽头。
洛斯家族不会派人接她走的,她就是一个联姻的工具,没有人会在乎她的喜怒哀乐。
可现在,薄烟却会在意她的情绪,这让珍妮心中不免有些感动。
只是,那是因为薄烟失忆了,才会对她这么好,把她当成未来嫂子对待吧。
如果薄烟恢复记忆,知道她们是“情敌”的关系,恐怕就会处处针对她了,珍妮这么想着。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是现在,以后是以后,现在的薄烟是友好的,那她也没有理由拒绝她的帮助和关心。
而且,如果能够把薄烟收为己用,那她就可以拜托薄烟帮她做一些事情了。
想到这些,珍妮对薄烟的态度好了许多,她继续道:“我在这里不认识别人,没有朋友,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见珍妮对自己态度友好,薄烟心里也觉得很开心:“好啊,以后我们好好相处。你现在有空吗?我想带你去见见爷爷。”
珍妮听说过陆老爷子,因为陆老爷子前不久刚去洛斯家族找过她的父亲艾伯格,听说是希望艾伯格取消婚约的,但父亲艾伯格并未同意。
她没想到陆老爷子也在这里,便立刻同意道:“有空的,我们一起去吧。”
薄烟很高兴,带着珍妮一起去见陆老爷子,兴奋地介绍道:“爷爷,这就是哥哥的未婚妻,珍妮小姐。”
“陆老先生,您好。”珍妮恭敬地和陆老爷子鞠躬打招呼。
陆老爷子只是艰难地点了点头,发出了“唔唔唔”的声音。
珍妮有些惊讶,连忙问道:“陆老先生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前不久去找我父亲的时候,应该是很正常的,我父亲提到他们交流了很久。”
可现在的陆老爷子,却连话都说不出来,这让珍妮很诧异。
“爷爷是前不久发病的,脑中风了,暂时不能行动和说话,现在还在恢复中,调养好以后可以恢复的。”薄烟也是从陆易肆那边听到的解释,所以转述给珍妮。
珍妮心里开始打鼓起来,难道陆老先生的发病和陆易肆有关系?
“爷爷之前去过你们家?你们见过吗?”薄烟还不知道这件事,好奇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