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迫切想要知道自己的从前的?
大概是陆易肆一次又一次没有分寸地失控的时候。
加上乔晚安对她的提醒,陆烟的心里,那颗疑惑的种子再次被浇灌,一点一点地发芽。
“从前,哥哥从来都不跟我说的,你现在……为什么愿意说了?”陆烟轻声道。
陆易肆“嗯”了一声:“从前有所顾虑,如今你对哥哥的误会越来越深,我很害怕。”
“怕什么?”陆烟不解。
“害怕我闭口不谈从前,误会加深,会把你越推越远,小烟,哥哥真的不想失去你,我们是好兄妹啊。”
陆易肆的态度诚恳无比,陆烟的心也轻轻地有些动摇。
她的贝齿轻轻咬着下唇,纠结了一下,开口回应道:“好,那你说吧,我听着。”
得到陆烟的应允,陆易肆几乎不用酝酿,便将那个藏于自己心中多年的故事,一点一点地道出。
情真意切,听不出来一丝丝作假的成分。
“我们其实在殷国出生,我们的母亲,是殷国贵族的女儿,是个大人物,你知道的,殷国是女人为上,女子为尊。”
“我们的母亲跟殷国另一个贵族联姻了,可婚后并不幸福,碍于对方也是贵族,母亲没办法单方面毁了婚约。”
“可她与原配丈夫几乎没有一点点感情,俩人也各玩各的。”
各玩各的?
陆烟眉头微微蹙起,疑问道:“什么是……各玩各的?”
她知道殷国人开放,却没想到,发生在自己的母亲身上。
“就是,母亲可以自己寻找其他男伴,母亲的原配丈夫,也自己寻找自己喜欢的其他女伴,除了俩人之前的婚姻是羁绊,其他的事情,都互不干涉。”
陆烟明白,但心里却很不认同这样的婚姻。
在她看来,这样混乱的婚姻,注定不会有美好的结果。
可既然母亲跟原配丈夫感情不和,那她跟哥哥又是怎么来的?
她迫切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那我们呢?我们又是怎么来的?在这个感情不和的婚姻里,怎么会有我们呢?”
陆易肆的心狠狠抽了一下。
这是他这辈子都难以启齿的身份。
可为了挽回陆烟的心,他需要把自己已经结痂的伤口一一撕开,将那段鲜血淋漓,痛苦不堪的曾经曝露出来,让人观赏。
“我们的父亲,是母亲另外找的男伴,也就是……情人。”
“这在殷国,其实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可我们的母亲最让人不耻的,是偷偷生下我,又怀上了你……”
“母亲的原配丈夫突然暴毙,我们才能跟着母亲,回到她所在住所,而父亲不知所踪。”
“我们两个,自从生下来,就注定要饱受流言蜚语的,毕竟,私生子,在哪个国度,都会让人唾骂。”
“母亲被人指着鼻子骂多了,对我们两个的态度,几乎是放养式,在那个家族里面,我们成为了异类,被家族中的哥哥姐姐欺负,甚至,连佣人也瞧不上我们,也欺负我们。”
说着,陆易肆大大地吸了口气,好似在缓解那逼仄的情绪。
“还记得,那年我九岁,你六岁,佣人们假装伺候我们用餐,实际上,将那滚烫的咖啡泼到你的身上。”
“年幼的你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要那么做,咖啡泼下来,你疼得只会哭。”
“我心疼你,到处找烫伤膏,另一个佣人要拿给我,却让我跪下,学着小狗叫,绕着长廊爬三个来回就给我。”
“我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