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闭嘴!”陆易肆忽然眼眶猩红地冲陆老爷子怒吼起来:“我是她的哥哥还是她的谁,那也是我来决定,你有什么资格插话?”
陆老爷子见惯了风浪,面对陆易肆也不怵。
他都这把年纪了,也活够了。
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抱上重孙。
就算陆易肆现在大逆不道把他给杀了,陆老爷子也不害怕。
他冷冷地看着陆易肆,眼神陌生,不像在看着自己的子孙,反而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放了陆烟也好,这的确是我的主意,和陆烟没关系。陆烟本来就不该是你的,你就算强求,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留不住的。”
“阿肆,回头吧。”
陆老爷子的叹息,混在流动的空气中,低沉缓慢,无尽怅然。
陆易肆一愣,笑了起来。
他笑的越发狰狞,仰头大笑,步伐绕到陆老爷子的身后,抬手搭在老人的肩膀上,倏地收紧。
“爷爷,你是不是真的觉得自己这把年纪了,没有什么可活的了,所以非要和我作对找死不成?”
陆老爷子不怕被他威胁,无动于衷地开口道:“陆易肆,难道你要大逆不道地杀了我吗?我早就知道你是什么德行,勋儿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东西!”
陆老爷子想到早逝的长子,一阵痛心。
陆易肆却嘲讽地勾起了嘴角,冷笑道:“爷爷,陆家的人,都是这这种没心没肺,或是狼心狗肺的模样。你以为你的二儿子不是吗,你那两个次孙和孙女,哪一个是什么好东西?一家子混账,就少在我面前装的有多清高伟大了。”
“他们再混账,也比你这个混账强。”陆老爷子瞪大眼睛,冲陆易肆低吼道。
二房是蠢是坏,可也没有人敢像陆易肆一样大逆不道,有悖人伦。
还干出把陆烟掳到家里,改名换姓,瞒天过海这种疯癫之事。
见陆老爷子开始发怒,陆易肆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怒极反笑,掐住陆老爷子的肩膀,俯身,拍了拍,笑得很浓。
“老头子,这个,我收了。”
他将户口本锁在掌心,户口本暗红的皮封,都在他掌中揉出了褶皱。
“这东西,你和陆烟这辈子都别想再碰到了……陆烟活着是我的人,死也得死在陆家当我的鬼,这陆家她是一辈子都出不去了,我想你还是做好接纳这个孙女留在身边一生的准备吧。”
“陆易肆,你别再执迷不悟了……”陆老爷子痛心道。
“我可没有执迷不悟,我只知道,我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若是得不到的,宁肯毁了,也不会给别人。”
陆易肆笑着直起腰,将户口本的角落抹平,塞进了西装内夹中,嘴角勾起的弧度矜贵又利落:
“陆烟不在了,我也会死的。”
看着陆老爷子明显变化的脸色,陆易肆低下头,又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您老放心,您年纪大了,我不会让你孤孤单单走的。您要是再敢违背我的意思,放跑了陆烟,我一定会拉着整个陆家,我,二房,大家一起死。”
一个个都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