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俩都被仇恨蒙蔽了眼睛,现在但凡有人告诉她们,有办法能杀了陆易肆。
只怕她们都毫不犹豫的去做了。
之前因为家产一事,他们只是单纯的厌恶陆易肆,但现在,却是仇恨!
“糊涂,糊涂!”陆炎立将手里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被烟头染的微黄的指腹隔空点着陆青青和陈美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你们当真是蠢到家了,这要是早个十年,老爷子身体还康健着,那咱们找他主持公道也未尝不可。可现在是什么时候,老头子半只脚踏进棺材,上回被陆易肆差点气死在手术台上,身体跟豆腐渣似的,现在去告诉他,青青被人轻薄了,还不止一个,被宣扬的到处都是……老爷子一气之下,厥过去,没了,我们怎么办!?”
陆炎立的话,让陈美君和陆青青顿时没声了。
他们也不是真心担心陆老爷子,就是怕陆老爷子死了,就再无人护住二房了。
陆炎立心烦地继续道:“若继承权归我们了,老爷子死了就死了,可现在继承权还在陆易肆那里,老爷子一命呜呼,陆易肆顺理成章得了权,还有我们二房安宁的日子吗?”
空气中都浮动着焦虑,二房四人相对作者,脸色如丧考妣。
陆闵第一个沉不住气,嚷嚷起来:“那现在怎么办?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我们就生生咽下这口气了?”
“行了,急什么急?”陆炎立浑浊的眼珠子转动两下,生出一个不错的主意。
“青青的事情在帝都闹的是沸沸扬扬,就算是想隐瞒,也很难瞒住了,老爷子迟早会知道,不过……不是从我们口中说出的,他老人家受到的冲击兴许没那么大。”
陆青青看着陈美君,澄澈的眼睛透露着干净的愚蠢:“所以呢?爸爸,你想让我干什么?”
“所以青青啊,你这段时间先去老爷子那儿多走动走动,尽尽孝心,等老爷子知道后,你再哭上一哭,让他多怜惜你几分,咱们的把握就大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听陆炎立的。
这是眼下唯一一个,对二房有利的法子了。
陈美君抽出手绢擤鼻子,哭的跟死了爹娘一样:“我们青青被人欺负,又被人嘲笑,以后这辈子算完了,整个帝都找不到好人家了。他陆易肆凭什么继承家业,踩在我们二房的头顶上,要我说,他就该跪在我们二房门口一辈子,负荆请罪,当一生的罪人!”
“哭什么哭,晦气!”陆炎立大着嗓子怒吼了一句。
陆青青失贞是他们整个二房的耻辱,也是陆易肆的斑斑罪迹里最恶劣的一条。
他起身背着手走到窗前,阴狠的目光遥望着陆家老宅的方向,语气跟掺着血丝一样凶狠。
“现在才是刚开始而已,老爷子一天不死,我们二房就一直有机会。在那之前,只要让陆易肆倒台,陆家就是我们的了。失去继承权的陆易肆,不过就是一条丧家之犬,想怎么折磨,还不是看我们的意思?”
“到时候,我会让他趴在我脚边,求我这个二叔原谅,让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冒不了头……”
陆青青抬起头,憧憬地看着父亲的背影。
如果说她以前还羡慕陆烟有一个那样的哥哥,现在就完全不羡慕了。
她只想要陆易肆死。
陆烟也一样。
他们兄妹俩,要一辈子偿还她受过的耻辱,一辈子都钉在耻辱柱上。
按照陆炎立的吩咐,陆青青当天就来到了陆家老宅。
陆青青穿着漂亮的小洋裙,打从被轻薄过后,她就更爱打扮了,为的就是时时刻刻都保持着陆家小姐的高贵仪态,不像个疯婆子一样被人看轻。
她陆青青,死也得死的优雅高贵。
将包包丢给女佣,陆青青换上拖鞋走进去,正想上楼去探望老爷子,走到楼梯口,就听见一阵孩子们的欢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