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烟以前只觉得孤独,现在更觉得是受尽了桎梏。
不知怎的,她心中仿佛有一个小人,一直告诉她,不要被圈养,不要当金丝雀,不要当任人摆布的木偶。
那个小人儿,让她挣脱枷锁,挣脱眼前的困境。
脑子里两个声音在疯狂打架,最后输给了陆易肆的一声低吼。
“哥,我们不吵了,好不好?”
陆烟的服软让陆易肆的情绪有了些许好转。
他眼底的冷意被宠溺覆盖,“小烟,你想通了?”
想通?并没有。
可陆烟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继续忤逆他,便乖顺地点点头。
陆易肆抬起那因砸墙而变得通红的手,轻轻地拂开陆烟额前的发丝,像是护着一个瓷娃娃一样小心翼翼。
“你看你,头发都乱了。”
陆烟忽然抓住他的手,看着上面红得青紫,眼底也是泛着心疼。
她的心疼被陆易肆尽收眼底,心中忽而变得愉悦。
“哥,我没事,你还是先回度假村吧,好不好?”
话音落下,陆易肆眼底闪过一丝异样。:“你不想哥哥陪着你?”
“当然想了,只是……”
“哥哥,你是陆家的继承人,今天是爷爷的八十大寿,你不在度假村陪着爷爷,会让别人看笑话的。”
“我也知道,今天咱们家邀请了好多帝都有头有脸的人物,你总不能让爷爷一个人去应付那些牛鬼蛇神吧?”
陆易肆忽然“嗤”地一笑:“你居然也知道,那些是牛鬼蛇神。”
“那当然,能被我哥哥邀请的,必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是吧?”
陆烟两句话,把陆易肆哄得方才的阴郁全然抛弃。
他伸手轻轻捏了一下陆烟的小脸:“就你会说话,行了,一会儿我回去。”
“为什么是一会儿?你得早点过去帮着爷爷才是啊。”
话音落下,病房的门被敲响。
陆易肆低沉开口:“进来。”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随后进来一个一身米白色通勤西装套装的女人。
面容冷艳,嘴唇微微闭着,好看的双眸却带着生人勿近的冷冽。
“徐宁,你来得正好,在这儿陪着小烟,我回去寿宴。”
徐宁,陆烟最不想见到的一个人。
跟她呆在一个空间里,除了无趣,便是十分窒息。
明明是一个照顾自己的管家,却变成监视自己的人一般,那双眼睛总是时不时地在自己身上游离,让她没有一点自由可言。
可是,徐宁只听陆易肆的话,陆烟也只好忍了这份不适。
陆易肆再跟陆烟交代了几句,看着陆烟乖巧的模样,陆易肆心情大好,放心离开。
当病房的门被关上,陆烟这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死一般的寂静。
她从来跟徐宁说不上话的。
准确来说,是徐宁对自己爱答不理的,问什么,答什么。
为了缓解自己的无聊,陆烟拿起手机划了划。
然而不到五分钟,徐宁冷冽的声音便在偌大的病房中响了起来:“大小姐,建议您收起手机,以免辐射伤眼。”
陆烟蹙了蹙眉头,不满道:“这点辐射,还能把我弄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