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伯父,我很认真。”
张文远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如今的身份,已经不同往日,我的妻子,必须是名门闺秀,官宦之女,如此才能对我的仕途,有所助益。”
“而媚儿姑娘……她虽好,但终究只是商贾之女,与我……已非良配。”
“实不相瞒,我与宰相之女已有婚约,如今,我便是奉宰相恩师之命前来退婚的。”
他说得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那么的冠冕堂皇。
仿佛他退婚,不是因为嫌贫爱富,
而是为了自己的远大前程,是一种理性的,正確的选择。
事实上,宰相没这么说,
可他没反对,不也代表著默许了?
“你……你这个……你这个白眼狼!”
苏老伯终於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张文远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苏家……我苏家待你不薄啊!你爹死得早,是我把你拉扯大,是我供你读书,让你有今天!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苏伯父,请注意你的言辞。”
张文远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一丝不悦,
“我今日前来,是与你商议,不是来听你辱骂的。”
“你我两家的恩情,张文远自然铭记在心,为了弥补,我愿意出五百两银子,作为对媚儿姑娘的补偿。”
说著,他从袖中掏出一沓银票,就要递给苏老伯。
五百两银子?
他竟然想用区区五百两银子
,就买断这十几年的恩情,
就打发掉一个女子的青春和名誉?
“我不要你的臭钱!”
苏老伯气得一把將银票打掉,指著门口,怒吼道,
“你给我滚!我苏家没有你这样的白眼狼!滚!”
张文远的脸色,也彻底冷下来。
“苏伯父,我敬你是长辈,才好言相劝,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如今乃翰林院编修,正七品,享八品武道气运,你一介草民,对本朝廷命官无礼,按律法,是可治罪的。”
他竟然开始用官威来压人了!
周围的客人们,一个个都看得义愤填膺。
“这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就是,忘恩负义,过河拆桥!这种人也能当探花?”
“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楼上,安如烟看得是津津有味,就差开始嗑瓜子了。
“嘖嘖,这戏码,可比话本子里写的还精彩。”
净心脸上同样露出不忿,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