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察初来乍到时,还不太了解七號城市的民风,经常闹出笑话。
有一次,他独自开著巡逻车前往23號街道巡查,路上撞见了一起入室抢劫案,他赶忙鬆开油门,下车抓拿凶手。
当他押著凶手,准备送回看守所时,才发现停在路边的巡逻车已经被人开走了,路上还留著一泡冒著热气的尿。
“酒馆並不算有名,但他的老板很有名!”
薇拉眼睛里冒出小星星,像是在讲述一个传说。
“他叫利维坦,曾经是执法官的一员,他来自深渊迴廊,梦想是攒够后半生享乐的工时,就回到这里开一家酒馆。”
爱丽丝在推门进去前,用手將脸上的污秽抹了抹,但她的手上也满是油污,反而將脸上弄得更花了。
“看来我们之间,有人在脸蛋的事儿上撒了个小谎。”薇拉立刻出言讽刺。
爱丽丝不说话,如果早知道会出入这种高端场合,她一定会提前打扮,让自己乾净些,至少不能丟了卡文迪许家族引以为豪的贵族气质。
她看著木门旁反光的金属管道,里面是个又黑又脏的小光头,可只有这样,才能在深渊迴廊生活得安心些。
“我记得,我们有路过一家服装店?”江望野说。
“亲爱的,你不会还想带著她去梳妆打扮一番吧?是不是还得雇一位经验丰富的造型师,替她好好改造?”
“大人,不用的,这里的服装店不欢迎影人。”爱丽丝声音闷闷的。
“瞧你那样。”薇拉突然上前,將爱丽丝拉到身前,她从那件鲜红风衣的口袋里取出一张白纸,而后用力地在爱丽丝脸上擦拭。
爱丽丝想要挣脱,可她的力气远比不上薇拉,只能任由其蹂躪。
片刻,爱丽丝的脸颊乾净了些,她的肌肤白皙透亮,脸蛋上有些小雀斑,乍一看清新脱俗,只是身上那件衣物依旧骯脏。
“行了,別浪费时间。”薇拉上下扫视了两眼,她一早就知道这个影人生得漂亮,只是没想到她还是低估了对方的模样。
当然,比起她薇拉来说,差远了。
“谢……谢谢。”爱丽丝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她推开门走进,两人跟上。
与江望野想像的不同,酒馆整体的装饰呈现欧式古典风格,与旧街上浓重的霓虹风截然不同,像是从赛博世界踏入了古代欧洲酒馆。
天花板不高,採用深色木质横樑,些许金属管道巧妙地裸露其间,如同建筑的静脉,偶尔传来轻微的蒸汽嘶鸣,提醒著客人这里仍是深渊迴廊的內部。
空间不算宽敞,但布局疏朗,吧檯是一整块打磨光滑的深色实木,边缘包裹著鋥亮的铜边,实木製的家具在整个七號城市都称得上罕见。
酒馆里没有客人,酒保正独自站在吧檯內侧,擦试著玻璃杯。
酒保看见三人,微微点头致意,目光在爱丽丝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分辨她的性別:“要开始一个美妙的夜晚,自然少不了两位美丽的女士,想要来点什么?”
与其他歧视影人,甚至在门口掛上“执法官与影人不得入內”的告示牌的餐厅不同,利维坦酒馆只认工时。
只要客人能在这里消费上一杯,哪怕是畜牲他们都会夹道欢迎。
酒保自动忽略了站在一旁的江望野,他不是同性恋,对这种面相阴柔的东方男人没有半点兴趣。
“一杯寂静海,偏甜口,谢谢。”
爱丽丝並不是这种“高端场合”的常客,但卡文迪许的记忆给予了她贵族般的气质与见识。
即便她衣著破烂,双眼却闪著不一样的光泽,她平静地扫视酒馆的装潢,语气嫻熟,从容不迫,像是一位品味刁钻的客人。
寂静海是爱丽丝?卡文迪许经常喝的一种调酒,度数不高,很適合餐前小酌。
整个深渊迴廊,也只有利维坦酒馆能调製这种鸡尾酒。
“我要一杯利维坦,你们这儿的招牌!”薇拉像是早就决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