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本可以在岸上,不用下去的。。。。。。”
林墨嚼著点心:“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李时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此时也被眼前这个清瘦的五品官员震撼到了。
这人与他先前所见的所有官员都不同,大为不同。
有些官员虽然有的也平易近人,但能看出骨子里那种难以掩饰的傲气,但林墨不同,他看人很平和。
换句话说,把他们这些工匠当“人”看。
当和他一样的人看待。
“李时,这边马上就挖通了。你吃完点心赶紧去潮白河中段,把咱们先前准备好的速凝水泥砂浆都运到决堤的地方。等我们这边挖开拦水坝,古河道开始分洪,潮白河水位降下去之后,你就照我刚演示的法子,用速凝混凝土堵缺口。听明白没有?“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好!你现在就去,一个时辰后,这边就要开闸泄洪!”
李时朝林墨行礼,转身飞奔而去。
。。。。。。
一个时辰后,
古河道两岸,黑压压站满了人群。
十几万民夫沿著新修的堤坝排开,每隔十步就堆著沙袋垒成的防护墙。
林墨站在最危险的决口处,吴中和王景慎分立两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前方那道最后的土垣。
那是阻隔古河道与潮白河的最后屏障。
“时辰到了。”林墨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吴中深吸一口气,高举令旗:“破堤!”
数十名精壮民夫同时挥镐,泥土飞溅。
最初只是几道细流从裂缝中渗出,隨即土垣发出雷鸣般的轰鸣。
“退!快退!”林墨急令。
就在眾人后撤的瞬间,土垣轰然崩塌。
潮白河的洪水如同挣脱牢笼的巨兽,咆哮著冲入古河道。
浑浊的浪头掀起丈余高的水墙,裹挟著断木碎石奔腾而下。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吴中下意识地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