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旭有些沉默。
他总不能直说,把老兵安排进监狱,是为了找机会对付雷斯。
抵抗末日是集体事业,可夺权是私人恩怨。
在这种刚刚建立信任的微妙时刻,一旦坦白,这群老兵会怎么看待杨旭?
是否会认为杨旭是一个把他们当枪使的阴谋家?
车厢里的空气有些凝重,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杨旭身上,等待回答。
面对詰问,杨旭定下心神,大脑飞速运转,组织著应对的话术。
【演讲家】的能力在悄然酝酿,他必须把口才发挥到极致。
“你的问题很好。”杨旭用平和的语调穿透了嘈杂的议论,“舒服,当然很重要。但是各位,你们从德州来到这里,难道是为了度假吗?”
杨旭的反问让车厢里短暂地安静下来。
“酒店是给家人的,因为他们是我们需要用生命去守护的珍宝。而监狱,是我们守护珍宝的墙。”
杨旭的手臂张开,环顾四周。
“我们不是去坐牢,是去接收一座属於我们自己的城堡。一座拥有高墙、铁网、独立供水和供电系统的末日堡垒。只是现在,这座城堡还很粗糙,需要我们去改造,去把它变成末日后的家。”
演讲家的能力,如同无形的催化剂,將杨旭话语中的逻辑与情感无限放大,精准地注入每个人的心里。
“你们肯定也不想把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暴露在未知的危险中。”
“我把他们安顿在最安全舒適的地方,然后我们这些男人,这些战士,去把最艰苦、最危险的工作做完。”
“难道不是我们作为守护者该做的吗?”
一番话说完,车厢內死一般的寂静。
或许是【演讲家】在发挥效果,提升了杨旭的口才。
他先將个人舒適问题拔高到集体责任,让质疑者陷入道德被动。
接著,在把雷斯的存在藏於“最危险工作”的字里行间。
要是能成功引导老兵们自己抓住这个字眼。
那性质就从杨旭个人的夺权请求,变成了团队的共同利益。
果然老兵们在听完这番说辞,都下意识摸了摸下巴,眼神里不再是愤怒,而是转为思索。
汉森依旧抱著手臂,但轻蔑的嗤笑已从脸上消失。
麦迪一直安静地看著杨旭,脑海里浮现出另一张坚毅的面孔。
老伙计,你这儿子不仅枪法比你准,这份气魄和口才,更是你达不到的高度。
你把他收养,我都怀疑你是否会巫术,能预见他的与眾不同?
想到这,麦迪低头笑了笑,这不是嘲讽的笑,而是觉得杨旭后生可畏的笑,高兴的笑。
麦迪缓缓站起身,准备给这次爭执收尾。
“杨的安排,没有问题。”
“他说的没错,战士就应该有自己的使命。选择相信来到这里,就不能质疑我们这位,未来指挥官的安排!”
指挥官?
这三个字让杨旭有点头脑发懵。
难道是【演说家】的效果发挥到了极致?
可不等杨旭回答,克里斯·米勒,那个昂撒白人从座位上站起,提问道:
“杨,我想知道为什么监狱会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