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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生死抉择（第2页）

“为什么？”

她看到季赢如水的眼眸里惊起了浪花，“因为呆在我身边风险太大，这条路我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陷入死局，成王败寇，或许我和季尧谁都无法准确预料自己的命运。但我要你万全，我要你稳坐高台，我要你不染纤尘，我要你永远可以听到花开花落的声音。”

“如果我与他不幸福呢……”上官蘋的声音渐弱。

“那就杀了他。我找地方安置你，其余的一切我来承担。”季赢说得极其肯定，这让上官蘋觉得他是会这样做的。

“记住了。”

这是上官蘋最后的话语。

……

济青是在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身世的？

其实在很小的时候了，八岁还是十岁？

那时候她明白自己是个祸患，她差点就没有从那场火海里跑出来，是老爷救了她，让她可以继续活在这个世间，那时候她就变得不一样了。

她不会再是什么尊贵的郡主。

她只是小姐身边的婢女济青。

她是用来制裁梁王的一把刀，但选择权上官宗从来归还到她的手上，她想做与不想做从来不强求，而最后以何种方式来进行，他也没有规定过。

上官宗是个很好的父亲。

济青偶尔也会想，为什么她没有这样一个爱自己疼自己的父亲，为什么她有着难以启齿的身世，为什么没有人可以为她撑起一片天，为什么……

可是当她的人生里有了小姐的存在后，她明白这是上天对她的弥补，小姐是她贫瘠的世间仅有的蝴蝶，她愿意，她愿意为了小姐做一切。

她忽然想起许多年的冬天，大雪纷飞、满地落白，济青发了很高的烧，许多日不退，上官蘋急坏了，不知道听谁说济青姑娘可能是被鬼神冲撞了，中了魇了。就在那日，上官蘋十步一叩拜上了寒灵寺，那天很冷很冷，她甚至没有披大氅，只有一身单薄的衣裙，她已经被冻的瑟瑟发抖。

她不让任何人替，也没有一次耍赖。

拜、跪、磕、起。

许多人都登不上的寒灵寺，她登上了，上官蘋其实一直不信鬼神之说，但是那时为了济青，她以一个无神论者的虔诚，为她的病体祈祷，后来济青的烧退了，上官蘋却留下了每年冬天会复发的寒疾。

小姐从来不将这个世间所划分的三六九等放在眼里。

她带给了她很多很多，多于友情、多于亲情，她们是彼此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可是如今——

“你是……小时？”梁王终于在此刻确认了她的身份，想要夺过她手中的刀却被她迅速躲开，“你别做傻事。”

济青手握得很紧，可以看到她并非没有一丝颤动的，因为她的亲生父亲就站在她面前，抛弃她的、不问不询的。

“傻事？我确认这是最聪明的选择了，不然再没有其他可以让你放人了。”济青浅浅地笑着。

确实，梁王自问可以困他们到周太傅与皇帝亲来要人，那时候周序便是他的筹码，他本不会放他们走的。

“我找了你许久，小时，你知道吗？只要你留下来，你就是梁王府的郡主，我会给你一切你想要的，这样有什么不好吗？小时。为什么要站在为父的对立面，去帮他们呢？”梁王十分激动地对济青说道。

刀已经陷入济青的雪颈，济青没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他，“我再说一次，要么我和我娘亲一起死在你面前，要么让他们回尚京。”

“好。”梁王痛苦的点点头，伸出手想要制止她，“我答应你，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