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一起搜索客栈存放杂物的房间时,调用的人手来向周序回报:“禀少卿,暂未发现夹带人员出城、出关者。”
四位活生生的女子,就这样离奇地消失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三人对他们的不信任也越来越重,很快便有可能控制不住他们做一些危险出格的行为了。
周序眉头紧锁,冯相露立在他身旁。
忽然上官蘋感觉,本该就是如此的。
就像站在她身边的,是逐灵、是唐负、是上官家。
“那是何物?”周序眼帘投低,在乱糟糟的木柴中,透过缝隙发现了一个闪着金色光的物件。
他循着这一点微小的光而去,俯身从木柴中摸索出一枚小小的金色铃铛,那并不是一枚寻常的铃铛。
上面雕着繁复的花纹,足金所制,但怎么看都略显俗气。
为什么上官蘋会这样觉得呢?
如今尚京的风尚引领大雍的风潮,近年来愈发流行简单至真的花样,往往一物绘一样,很少会有在一个小小物件上又是雕龙又是刻凤,铃铛本小,表面又有弧度,太过繁杂反倒有些四不像了,且雕工粗糙,边角还未收实。
龙可不是平民百姓可以作为饰物纹样的,若不是皇亲,那就是断头的大罪。
“这……”张远山两眸晃动,很快又恢复平静,“小人不知。”
“都有谁有这间屋的钥匙?”周序温和再次问道。
张远山答不出来了。
因为只有他一人,这间客栈并没有雇多少人,基本上都靠他自己打理,所以钥匙这样的物件,自然都由他保管。
周序笑了笑,“若是只有你一人可以进入这里,怎么在这里会有女子的物件?”
张远山张了张口,哑口无言。
上官蘋给他铺了个台阶,却不知那是向更深渊,“西三房,那个女子,为什么没有报?”
“小人,小人忘记了……”张远山彻底慌了神,似乎没有想到这件事会被发现,没有事先想好绝佳的托词,一时间陷入无措与混乱当中。
他想跑,却被唐负一指推了回去,张远山文弱,跌坐在脏兮兮的地面上。
“说,失踪的人和你有什么关系?”唐负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张远山仿佛变成了哑巴,任凭他们怎么问都不说一个字。
要不是周序拦着,仇鹰差点杀了他。
就算是这样,他反而摆出一脸视死如归的样子。上官蘋觉得,他一定是有要袒护的人,世界上没有那么多不怕死的人。
她手心里的那枚铃铛,在晃动间发出清脆的响声。
上官蘋忽然说道:“这个铃铛不太像首饰上的,反而像是衣服上的。”
冯相露本一直静立在一旁,但听到上官蘋所言,突然被点醒,走到她身边仔细查看铃铛的形状,认真地说道:“我记得这个地方有个习俗,大婚时女子嫁衣裙下摆要挂满一圈的铃铛,一步一响,寓意吉祥欢喜。”
嫁衣。
众人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仇鹰、许之行、霍明玉再也坐不住了,霍明玉既然作为客栈的真实东家,如今为友人心如火燎,听到此言立即拿定主意要将整间客栈夷为平地,其余二人纷纷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