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杨宁晚先开口:“不叫我进来坐着吧?”
简文静叹了口气,侧身让道:“您。。。您是怎么过来的?”
杨宁晚反问:“那您呢,您怎么还在这?”
以前犹豫过的事,此刻好像已经得到解答。
简文静没敢抬起头看着杨宁晚的背影,只好低下头说:“我。。。你帮助过我的。我要过来感谢你。”
这蹩脚的原因她本人也不信。
杨宁晚接着又问:“那您怎么不需要您的名字呢?”
简文静搪塞了一句:“我。。。我。。。”。
杨宁晚坐了下来,看了看脸,问了一句:“你真不像我妈?”
简文静神色微变,正要说明来意,这时杨宁晚继续开口说:“算了吧!我先跟你们讲一下自己的经历!”
“自打记事起,那位母亲就成天或打或骂,童年就在打骂之中过去了。”
他说:“惟一一个善待自己的养父也就是小时候不小心去世,谁都不知道那几年我是如何来的。后来靠勤工俭学考上了中学、大学,才认识了第一个丈夫。”
简文静双手开始轻微地发抖。
杨宁晚继续说:“婚后,原以为不幸会过去,想不到这竟是厄运之始!”
“养母一个劲地要钱,再加上还没怀上孩子,我家5年都是当牛做马,后来渣男带小三回家,就捉奸在床。”
简文静死捏紧了拳,牙被咬得很紧,怕她忍不住会流泪。
“以前觉得以前受的苦就是要和段越相遇,觉得这一生和亲情没有缘份。后来才明白原来自己并不是她们亲生,而是有亲生父母在。”
他说:“父爱让我无法体会,我只是很好奇母爱到底长啥样?我心里有一个想法,告诉我在世界某个角落还有一个人正在艰难地寻找我。我很好奇母亲长啥样?”
简文静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她真的忍不住。
杨宁晚拉过纸巾递给她:“你怎么会流泪?难道你真没迷路的女儿?”
简文静本想摇头晃脑,可这最简单的举动,此刻无论如何也无法完成。
看到她的样子,杨宁晚已肯定。
你是不是我妈的,你说真话好吗?
她亦不禁潸然泪下。
简文静点了点头,哭声也更加响亮。
“小朋友们,不好意思,就是我不好意思你们呀。。。我苦了小朋友们了!”
杨宁晚抱着她说:“不用多说抱歉。我知道这不会怪你的。可是上一次我全找过你。你怎么不和我相认啊!”
简文静含着眼泪开了口:“当年你像天上仙女般站着,你这么好、这么美,可我怎么办?就是那个拐卖进山的村妇啊!一个受尽折磨不成功的妇女!我还有什么资格和你相认!”
初见杨宁晚,她便认出这对母女年轻时长相真是相似。
但接踵而来的自卑感,也使简文静变得胆怯起来。
女儿生活得不错,比谁都优秀,能够了解到这点就已心满意足。
不料,杨宁晚带领民警来到村子里,将他们全部救出,而她正欲远赴海外。
但寻觅多年的女儿早已寻得踪影,又怎肯一个人远走高飞?
正好那段时间家里正在招人,由于是打杂,要求也不太严格,后来她才过来。
这就是她能够想出来的最接近杨宁晚的办法。
杨宁晚哭得两眼通红:“你就是我妈,我咋嫌弃呢。而你成这副模样,不是全因为我吗?”
但这些并不重要,将来她母亲跟在她身后,会有享不完的幸福。
门外有说话声,是段越从单位回到家看到自己不在屋里,就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