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季无忧似乎并不在意,只是看着他,“不高兴了?”
苏清寒立刻摇头:“没有。”
他说的是实话,他并不因那慕少主的话生气。
只是……有些说不清的失落。
沉默片刻,才低声说:“只是觉得……我好像,总是给你添麻烦。”
无论是在东境需要她分神保护。
还是今日,因为他,让她得罪了一个颇有势力的世家少主,丢了合作。
季无忧看着他,忽然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
“看着我。”她说。
苏清寒被迫对上她深邃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不耐,没有责怪。
只有一片沉静的、他看不懂的认真。
“苏清寒,”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清晰,“旁人如何想,说什么,与我无关。我不需要靠联姻来巩固地位,也不需要道侣有多高的修为来为我分忧——那些事,我自己就能做。”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下颌。
“我季无忧的道侣,从始至终,唯你一人。”
“至于麻烦?”她微微挑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出的笑意,“你若是麻烦,也是我自找的。我乐意。”
苏清寒怔怔地看着她。
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又滚烫。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季无忧却忽然抱着他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黑檀木书案边,将他轻轻放在了光洁的桌面上。
苏清寒坐在冰凉的桌面上,愣了一下。
随即,某些记忆猛地涌入脑海——
这个姿势和位置……瞬间将他拉回了那个不堪的午后。
他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那次……就是在这张桌案上……
他不知道这张桌子后来有没有被季无忧换掉。
但只要想到那上面曾经发生过什么,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又羞又窘。
苏清寒眼神慌乱地飘向别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根本没听清季无忧说了什么。
季无忧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桌沿,俯身靠近,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
苏清寒的声音细若蚊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季无忧仔细地观察着他的神色。
见他虽然满脸通红,眼神躲闪,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眼底除了尴尬和羞涩,并没有她最担心的那种恐惧。
季无忧心底某处一直紧绷着的弦,似乎松了一些。
她没有再进一步,只是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声音低缓而清晰地说道:
“苏清寒。”
苏清寒颤了颤,被迫抬起眼看向她。
“相信我。”季无忧一字一句地说,目光锁住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