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决定给她送去主殿。
走到主殿外,却听到里面传来谈话声,似乎不只季无忧一人。
守在门外的侍卫见他来了,正要通传。
苏清寒却摆了摆手,示意不必。
他本不想打扰,抱着一个装发簪的小锦盒,正准备转身离开。
里面一个略显轻浮的男声却清晰地传了出来。
“……季府主,景阳此次代表玄阳宗前来,是诚心与仙府商讨南海秘境共同开发之事。家父对府主一向敬重有加,此次也是希望能加深两宗情谊。只是……”
那声音顿了顿,意有所指,“听闻府主近日颇为宠爱那位苏公子,甚至不惜动用府库珍藏,还带其参与东境阵法修复这等要事。季府主,恕景阳直言,若因私情而影响仙府决策,只怕……有损府主英明,也难免让其他合作宗门心生疑虑啊。”
苏清寒脚步一顿。
站在门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盒子。
这语气……
也是季无忧的爱慕者?
他的“情敌”?
而且这场景,好熟悉。
殿内,季无忧坐在主位上,神色冷淡。
下首站着一位穿着华贵锦袍、容貌也算俊朗的年轻男子。
正是东域另一-大修仙世家——玄阳宗慕氏的少主,慕景阳。
慕家与仙府素有往来。
此次是打着商议一处新发现灵石矿合作事宜的旗号前来拜访。
慕景阳自幼天赋不错,家世显赫,又因着慕家与季家早年有些交情,小时候见过季无忧几次,便一直对她存有爱慕之心。
若不是不想放弃慕家少主的身份,放不下身段以男子之身嫁给季无忧。
他怕是早就用手段嫁入仙府了。
结果一切都乱套了。
他听闻季无忧娶了苏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病弱公子,本就心中不忿。
后来又得知季无忧竟为那人动用府库珍藏疗伤。
甚至将玉矿中唯一一块极品血髓灵玉送给了那个男人,更是忌忮不已。
此刻言语间,便带了出来。
季无忧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抬眼看向慕景阳,眼神里没什么温度:“慕少主,本座待道侣如何,似乎无需向你解释。”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那慕少主似乎笑了一声,“景阳并无他意,只是觉得,像季府主这般人物,道侣人选理应慎重。那位苏公子……出身平平,修为低微,体质孱弱,于仙府并无助益,反倒需府主时时照拂。以府主之尊,身边当有更匹配之人相伴才是。譬如……我玄阳宗,便有不少资质出众、容貌姣好的男修,若府主有意……”
旁边几位作陪的仙府长老和执事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这慕少主,未免太不知分寸。
苏清寒再怎样那也是仙府主君。
轮得到一个外人来说?
再者,前些天,东境古阵可是全靠主君才能稳固。
各大仙门门主几乎都在,谁人不服?
如今主上更是当眼珠子护着。
慕家怕是要完。
几个仙府长老互递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