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
白烨在重伤的向导面前蹲下。
“来,”他温柔地说,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下来。”
“别、别伤害我……”林执行官一开始还想掩盖自己的慌张,但很快,她哭得涕泗横流,“求你了,我不是故意要抛弃你的,我只是——只是太害怕了——”
“白烨,你,你放过我吧,求你、求你、求你。”
她拼命地后退,一直退到天台的边缘。
天台的边缘有着短短矮矮的、象征性大于实际作用的栏杆。
栏杆外,就是深渊。
深渊上,则装点着浓重的压到城市低空的雨幕。
慌不择路的林执行官笨手笨脚地地打开手提箱,金条哗啦啦地散落在地上,在雨水中反射着刺眼的金属光芒。
“我还有钱,”她语无伦次地说,“我可以给你更多的钱,我可以用信用点,随你开价——”
向导们真的很爱说,随你开价。
但她话音未落,就感觉整栋大楼忽然震动了一下。
起初,那只是很轻微的震动。
轻微到如果不仔细感受,几乎察觉不到。
但林执行官感受到了。
因为恐惧让她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震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低沉的、悠长的鸣叫。
像是鲸鱼的歌声。
但又比鲸鱼的歌声更加……恐怖。
那声音从云层深处传来,带着一种古老的、深渊般的压迫感。
林执行官僵住了,她缓缓抬起头。
夜空中,乌云在翻滚、积聚。
在被什么庞大的东西推到观测者的眼前。
然后。
一片巨大的阴影从云层中降下。
那是——
皮肤。
革质的、布满伤疤的皮肤。
苍白的、像是从未见过阳光的皮肤。
上面遍布着疮疤——有的是新伤,还在渗着腐烂的脓液;有的是老伤,像是一条条蜿蜒的沟壑,横亘在那庞大的身躯上。
只一条疮疤,就像是一整条街道那么长。
皮肤在继续下降。
林执行官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