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地上的了,这是我现在的底气。”楚琛淡淡道,“我的能力不限于此。我很会算数,看得出账本里的缝补,记得些我老家的发明。而这些,全是我将来的底气。”
“一旦洗白上岸,我计划从账目相关职业起步,未来寻求财经类或有数理要求的公务员岗位。用你们的话来说,大概是户部、工部和钦天监。”
“无论谁家天下、谁坐江山,这三处永远缺不得人。有个为官的孩子,你的日子自会好过许多。我必倾尽所能,给你应有的体面和照应。”
“哼,你是个贼,还想去当官人?”
“我不会永远做义军。再说,义军是受恶霸所迫,这才无奈起事,从未有过背叛朝廷的心思,一个清汤大老爷就能打动。你是这儿人,当比我清楚,教化流寇,对那些当官的,是多大一份政绩。”
“一群贼子,居然还妄想被贵人看上……”
“乡镇县这级,不止存在贵官,还有的是想做贵官而无门的小官。”
李氏默然片刻,轻声道:“你是个女娘。”
“哪怕是阴曹地府阎王殿,都有算生死簿的需求。”
李氏神情奇异,又沉默少顷,问:“那你往后……是嫁人,还是招赘?”
话题转得突兀。楚琛诧异:“我才十三。”
“虚岁十三。琛儿十二,未满十三。”李氏纠正道。
“我的土地财产必须由我全权处置,子嗣必须承我姓氏,最好我夫要对我行礼。你们这叫什么?”
“唯有招赘。”
“你问这个,是想知道我是否愿延续你家血脉,是吧?”
“你、你既占着我儿的皮囊……”
“我知道。但女人要孩子不像男人,对个体健康损害极大。”楚琛冷静道,“我以为你会先问我如何进官场。”
“你当官人家就不要香火了?”
“也是。”楚琛点头,“那么,待我活过二十四岁,有一定地位钱财,卧推能破六十公斤,若天时地利,就招赘,或借种。未到不考虑,太容易死。”
“何为……瓦推?”
“卧推。一种衡量力气的方式。假设母体为树,子嗣是果,卧推之力越强,树便越壮实,结出的果子自然越好。”
“可二十四,也太……”
“若以果比喻你孙,你不想要它先天不足,是不是。”
“自是如此。”
“十二年光景,够我有所作为。我的地位越高,选择范围越广,未来子嗣的根基也越稳。就算我上进不成,你们这好像有武功?我这棵作为母体的树根基越深厚,也越对未来的果实有益,对么?”
沉默。
楚琛注视着李氏,李氏也凝视着她,神色间没多出催婚催育失败的怒气,却露出股像是怀念的东西:“你,能不能给我看眼……”
“看哪?”
“你的右胳膊弯,琛儿开蒙那年摔过一跤……留了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