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只有一个办法,能使自己的官途幽而復明!
“备轿,去赵公公下榻的別院。”陈世元朗声吩咐。
夜色浓重,赵无庸在南京的临时府邸却灯火通明。
虽不及京城府邸奢华,却也守卫森严。
陈世元在门房等了近半个时辰,才被一个小太监引著,去往了书房。
书房內,檀香裊裊。
赵无庸並未身著官服,而是披一身藏青色道袍,端坐蒲团之上,双目微闔,气息绵长,竟是在静坐修炼。
这是陈世元第一次见到名满天下的赵无庸。
陈世元入京为官之时,赵无庸早就已经去了皇陵。
此人至少有八十高龄,可如今相貌却仿佛四十几许,面白无须,双眉修长,隱隱下垂。
九成黑髮中有一小撮梳理的整齐的银丝,丝毫不显杂乱。
“下官陈世元,叩见赵公公。”陈世元躬身行礼。
许久,赵无庸才缓缓睁开眼睛:“陈大人,这么晚来,所为何事啊?”
陈世元硬著头皮从袖中取出一个紫檀木长盒,双手奉上,“此乃下官祖传之物,名曰『美人醉,乃钧窑极品,特献与公公赏玩。”
小太监接过木盒,打开呈到赵无庸面前。盒內红绸衬底上,静臥著一套精美茶具,釉色在灯光下变幻流转,宛如美人微醺。
赵无庸瞥了一眼,露出一抹淡笑:“哦?『美人醉……名字倒是风雅。陈大人,有心了。”
陈世元心中稍定,趁热打铁,又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恭敬地放在书案一角:“公公南下辛苦,些许茶敬,不成敬意,望公公笑纳。”
赵无庸的目光扫过那叠巨额银票,脸上终於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他挥了挥手,旁边的小太监无声地將木盒和银票收起。
见赵无庸收了东西,陈世元心中七上八下的心总算放进了肚子里:“那在下就不打扰公公休息了。”
“嗯……甚好。”赵无庸点点头。
“公公满意就好。”陈世元躬身告退。
走出別院大门,陈世元回头望望那灯火阑珊的宅邸,他长长舒了口气。
赵无庸既然收下了东西,想必不会对自己下黑手了。
这一劫总算过去了。
第七日,期限已到。
陈世元未能抓到任何重要人物,也没有人找他问责。
一切如旧……
两日后,一队身著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便直闯按察使司公堂,为首者亮出明黄捲轴。
“陈世元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