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清晰的脆响。
他手中那支坚硬的紫竹狼毫笔,竟被他硬生生捏断!
陈世元被嚇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陈默目光如刀:“你,收了多少?”
陈世元喉结滚动,避开儿子的视线,声音低了几分:“就……一副茶具。”
陈默双目微眯,显然不信。
陈世元承受不住压力,又囁嚅著补充:“还……还有些稀罕的古玩摆件……另外,还给了些……银子。”
“多少?”
“七十万两。”陈世元终於吐出这个数字。
陈默略感意外:“哦……这么多?!”
陈世元急忙道:“他们都已经给了这么多了,诚意十足!为何还要苦苦相逼,非要抓人呢?此事……就算了吧……算了……”
“算了?呵呵……”陈默冷笑一声:“你们都被餵饱了,不算了,还能怎么著。”
“是啊……虽然高大监和靖王爷肯定捞的比我们多,但他们的权柄比我们大,自然该拿大头。我们能分润这些,已是不易……默儿,见好就收吧。”
……
应天府衙,密室。
四把椅子环绕而坐,没有主次之分。
“诸位,事到如今,还搞不搞了?”
高俊义手里把玩著一枚温润的玉佩,脸上露出一丝心满意足,显然是不愿意再搞了。
周继清则神情凝重:“在下已再次请示过王爷。王爷的意思是……可以了结了。”
“好!既然两位都认为该了结,那便了结!帐目在此:从官员处,共收缴二百七十万两。需上缴国库一百万两以为賑灾之用,剩余一百七十万两……怎么分?”
高俊义声音尖细而愉悦:“自然是按我等早先议定的章程来分。陈大人莫非忘了?”
“实际结余一百七十万两。但对外……周先生,你看,缩减到多少为宜?”
周继清沉吟道:“七十万两吧。上缴百万,自留七十万,说得过去,不至於太过扎眼。”
“好!既然议定,就请儘快將帐目做平,款项交割清楚!”
高俊义愜意地往后靠了靠,尖声道:“陈大人办事利落,咱家这边也好向圣上復命了。南直隶此番筹款,迅捷有力,圣上闻之,必定龙顏大悦,大加讚赏。”
陈默起身,对著高俊义郑重一揖:“如此,便有劳高公公,儘快將那一百万两『賑灾银妥帖运抵京师,入库賑济北地灾民。”
“放心,咱家省得。”高俊义摆摆手,笑容可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