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依次扫过悲痛的父亲,白髮骤生的母亲,还有天真懵懂的妹妹。
“父亲。”苏铭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可以安抚人心的力量:“不必自责,错的从来都不是我们。”
他略微停顿片刻,一字一句,如同立下某种誓言:“爹,娘,小小,你们放心,苏家不会出事的。”
“一切都交给我吧。”
说完,他不再回头,拖著沉重的镣銬毅然走向囚车。
夫妻俩怔怔望著儿子远去的背影,那个一直被呵护在羽翼下的孩子仿佛在一夜之间长大了。
唯有妹妹不断挥舞著小手,期盼著哥哥能如往常般给她带点零食回来。
她小小的脑袋瓜里不懂什么叫生离死別。
反正哥哥说没事那就肯定没事。
苏小小对长兄有著超乎寻常的信任。
“唔,好几天没吃肉肉了,等回家了让大哥给我买。”
。。。。。。
郡守府公堂,肃杀之气瀰漫。
衙役们手持水火棍,分立两侧,浑厚的堂威声震得人心头髮颤。
堂上坐著三位气息沉凝的大人物。
赫然摆出一副三堂会审的格局。
左侧上首是一位眼神阴柔的中年宦官,他乃司礼监隨堂太监王瑾,代表皇室出席这次堂审。
此刻正面无表情的把玩著一枚玉扳指。
似乎对审判的结果並不关係。
左侧下首是刑部派来的周侍郎,此人面色严肃眼神锐利,一看就知道不是个易於之辈。
右侧则是此地主官,郡守赵千山。
他端坐如山,微微眯起的眼眸闪烁著寒光,如同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这苏家可不一般啊。”太监王瑾轻声一笑,意有所指的开口:“过去也曾盛极一时,获得过世袭侯爵之位。”
拥有世袭爵位,如今却成为一介布衣,显然是发生过某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正因如此,皇室才会派人前来,就为了能给苏家一个公平的审判。
至少要做做样子。
“那也不是作奸犯科的理由。”周侍郎沉声开口。
一旁的郡守默不作声,看起来没有特別的立场,可是其余两人的目光总是在他身上流转。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