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争尔百无聊赖地挪回了视线,举起沉重的气步-枪,对准靶纸。
不知怎的,她总觉得决赛的身体不像资格赛那么灵活,尤其是据枪找击发角度的时候,她需要比平时多用点力,视线才能扣上准星中央的小十字。
哪像上午比赛,只用转腰的时候把枪一带,就自然地抵在肩处,目光与瞄准器平齐。
残酷的第二阶段拉开帷幕,场上的选手像是进入到大逃杀模式,每两枪下场一个。
架枪休息时,她思索地望向远处,无意识地扯下了一块嘴上的薄膜,几乎连根拔起。那块脱落的皮连着唇肉,撕下来时渗出了细小的血液。
宋争尔舔舔干涩的嘴唇,尝到了熟悉的血腥味。
她利落地开出一枪10。8环,将第四位选手送至淘汰区。
不知不觉,场上只剩她、李殊妍、金瑞妍和一名挪威的运动员。
想起新德里世界杯表现强劲的印度运动员无法参加,宋争尔有点惋惜:翠珀西在场的话,她不会给这名挪威选手任何竞争奖牌的机会。
决赛终于磨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无论是靶场还是观众席,全场寂静。
连远在天边观看比赛转播的观众,恐怕也在屏息凝神,期待第一枚奖牌得主的诞生——
“搓搓手,今天是不是可以见证太子异国登基了?我突然有点儿紧张怎么回事?”
“我看未必,她下半场的状态明显不如上半场,是飘了还是咋的,弹着点都飞出去十万八千里了。”
“10。7环给别人是好十,给宋争尔是射飞了,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想夸她还是骂她。”
“挪威小姐姐好漂亮,可不可以现在就下场让我多多欣赏美貌的特写镜头呀?”
“把话撂在这了,李殊妍今天赢不了。她真的妥妥的金瑞妍女仆,一遇上她就被克得不能动弹。”
“一个亚洲杯翻来覆去的提,嚼了吐,吐了吃,有完没完了?李殊妍早就赢回来了还要说几次?”
“镜头每次扫到金瑞妍,她条件反射看镜头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射击好好笑,到底是打比赛还是偶像出道。”
“金瑞妍好歹还能看见眼神,宋争尔整张脸都快看不清了。她不是著名裸打选手吗,早上还没有的射击帽下午怎么戴上了?”
“你是不是没看资格赛啊,太子资格赛被不知名观众拿红色激光扫了十分钟,目前是给到一个全防备阵容。”
“呃,怎么没人说,我觉得这个射击帽特别眼熟……”
……
宋争尔不知道,在外界的舆论看来,大部分人都一边倒地认为她会夺冠。
她努力地调节身体的不适,左手托枪机,右手若有若无地擦过扳机,仿佛随时会扣下致命的一击。
嘭的数声响起。
场上忽然发生了令人绝对猜不到的反转。
李殊妍和挪威选手双双失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