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争尔却没再看他。
拉练的队伍走了接近一个半小时。渐渐地,有人慢下脚步,落到队尾,有人双腿酸麻无力,不得不短暂休息几分钟再继续。
宋争尔和裴谨程原先在队尾,走着走着,竟串到了队伍中段。
很快,他们与姜蔓歌、白若隐相遇了。
白若隐的发丝濡湿地贴在额头上,双眼因较深的肤色显得更加炯炯有神,很有活力地与旁人说说笑笑。
而姜蔓歌就憔悴很多,挂着浅浅的黑眼圈,婴儿肥的脸愣是累得有些骨感。
宋争尔上前勾住姜蔓歌的臂弯,问她怎么了。
“她昨晚没睡好,困的。”白若隐向后抓了抓头发,“倒是你俩,不是在前边儿吗?什么时候掉到后面的?”
“突发状况,耽搁了。”裴谨程说。
白若隐恍然:“田巧蕊?围得密不透风,原来是你们俩在里面啊。人没事吧?”
宋争尔说:“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队医把她带到医疗车上了。”
“我就说和李殊妍学坏一出溜,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宋争尔怔怔地问:“她也绝食二十四小时了?可是最近没比赛呀,为什么……”
白若隐扼腕,截断她的话:“减肥。”
白若隐叹息道:“还不是前两天,有几个家伙在背后对女生评头论足,恰好被她听到了。而且……对她的评价不太好。”
姜蔓歌翕合着略干裂的嘴唇,愠道:“你们来之前,若隐就在和我说这件事——这群人真讨厌!”
连姜蔓歌的怒火都能点燃,可想而知是多难听的话。
宋争尔只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很不舒服。
“谁啊?”她问得很不友善,带了丝情绪。
这时,前面的队伍传来了响亮的合唱声,音浪一阵高过一阵。
白若隐下意识看了眼,目光回转,宋争尔依旧很认真地盯着他,等着他给出回复。
像是不得到答案不罢休。
白若隐于是娓娓道来:
前两天,教官安排的自由活动时间,大家各找关系好的伙伴聚在一起。没有手机,没有棋牌,没有任何娱乐,大多数人不是在玩一些很原始或幼稚的小游戏,就是闲谈八卦。
像宋争尔一行人这样,围在某个角落的草地上,坐着干聊天的,比比皆是。
而以易挽谦为中心的一群人,也是其中的一份子。
他们霸占了铁丝网片隅的草地。在那个方位,可以将所有集训的人员收尽眼底。
因此,他们放肆地议论着哪个女生漂亮、好不好追,哪个女生比较呆板、开不开得起玩笑,还要总结谁谁谁综合打分下来不如某某某。
那天,白若隐上完厕所回来,正好遇见田巧蕊和他们起了争执。
“你们……说我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田巧蕊气得眼圈都红了,“为什么在背后说我坏话?”
“背着你?”易挽谦单臂撑在草地上,毫无悔改之意,还肆无忌惮地嘲笑,“你想当面听,不妨直说,我可以满足你。”
易挽谦偏了偏头:“我和他们说,你是脂包肌的类型,不如李殊妍瘦,也不如宋争尔漂亮,我就算没人能追了,也不会追你。”
田巧蕊被他说得整张脸都烧通红,颤抖着嘴唇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双眼含泪地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