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老战友、新战友。
她们不会说话,因此,也不会轻言放弃。
宋争尔如鲠在喉。
她要放弃吗?要临阵脱逃吗?真的要,当懦弱的逃兵,弃之而去吗?
她心里的那个宋争尔,会允许宋争尔放弃吗?
“争尔……”裴谨程轻轻地唤着她。
宋争尔没留意自己出神,她盯着裴谨程,不知在问他还是问自己:“我还是可以继续射击,对不对?”
“……对。”
“我,还是可以,拿金牌的,对不对?”
“对。”
“我可以骄傲的,我会成为世界上最棒的射击运动员……”
“你会的。”裴谨程重复,“一定会的。”
宋争尔抿着下唇,直到脱水泛白的嘴唇绷紧到极致。
她勾了勾唇角,释然地笑了,尽管笑得比哭还要难看,尽管两颗泪珠再也忍不住,滚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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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指明天见!”
“明天见。”
程雪和省射箭队的队员们打完招呼,匆匆拎着包往家的方向赶。
她今早出门忘了提前把晚上要做的鱼放进冷藏室解冻,这会儿拿出来还不知道得等多久。
“算了,还是直接放蒸烤箱蒸掉好了。”程雪嘀嘀咕咕地在玄关处换了拖鞋。
她趿拉着备好菜,推上了蒸烤箱的门。
看了眼屏幕,烹饪时间不短,她便打算上楼小憩一下,再下来边吃饭边和丈夫交流教学经验。
程雪伸了个懒腰,悠闲地拾级而上。
蓦地,她看见旋转楼梯的中台有一大袋零食。塑料袋上的商标,还是小区附近的连锁超市。
程雪愣了愣,顺手把壁挂的装饰弓拿下来了。
她一步一步地往二楼走,越是安静,越觉得像极了暴风雨前的平静。
原先预留给争尔的房间大剌剌地敞着门,简直把“可疑”两字贴在了墙上。
程雪一咯噔,握着弓猛地就要冲进去。
“……”程雪无语地放下了弓。
裴谨程坐在墙边,警觉地睁开了眼,正坦坦荡荡地看着她。
肩上还靠着个头发凌乱的沉睡女孩儿。
夕阳和晚霞将他们笼罩在一片昏黄之中,真有点岁月静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