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之中,程英手持玉簫吹奏起来,簫声裊裊,清越悦耳。
完顏萍则在一旁翩然起舞,跳的是草原上的舞,与中原的舞姿大相逕庭,別有一番风情。
不知何时,黄蓉出现在不远处的迴廊下,却並未走近,只是静静站了许久。
末了,她终究还是迈步走了过来,在宋清渊身侧的石凳上坐下。
亭外的程英依旧吹著簫,完顏萍的舞步也未停歇,宋清渊则依旧看著完顏萍的舞姿。
“你————”黄蓉张了张嘴,却又將话咽了回去。
宋清渊的心思,黄蓉岂会不知,她心知此刻求他去救郭靖,他未必肯应。
黄蓉见惯了人心险恶,也深諳利益纠葛,若郭靖遇险,宋清渊看在她的面子上,定然不会亲手加害,可要说真心相救,怕是未必。
这便是黄蓉心中的顾虑,是以她此刻才欲言又止,难以启齿。
周伯通被宋清渊打成重伤,此刻还在府中养伤,无法动弹。
洪七公与黄药师二人,又不知所踪,寻不到人影。
她思来想去,能救郭靖的,便只有宋清渊一人。
而郭靖已然孤身一人出城,去救那武家兄弟了,只是此去蒙古大营,定然是九死一生!
“你是想让我去救郭靖?”宋清渊看穿了她的心思,径直问道。
“是。”黄蓉抬眼与宋清渊对视,坦然应道。
“只需救靖哥哥一人便够了。”黄蓉又补充了一句,言下之意,那武家兄弟,该舍便舍,无需顾及。
黄蓉终究不是郭靖,不会那般迂腐。
“就当————我求你这一次!”黄蓉站起身,目光恳切地望著宋清渊。
见他既未答应,也未拒绝,只是自顾自地饮酒,黄蓉心下焦急,心一横便要屈膝跪下。
千钧一髮之际,宋清渊抬手微挥,一股无形的劲力便將她托住,令她跪不下去。
“我原以为,你会以腹中孩子来要挟我。”宋清渊定定地看著黄蓉,缓缓说道。
却没想到,她竟未出此下策。
“这个孩子————是我自己想要生下来的。”黄蓉轻声道。
宋清渊微微点头,道:“也罢,郭靖,我救便是。”
说罢,他深深看了黄蓉一眼,目光意味深长。
黄蓉读懂了那眼神中的含义:
他肯出手,全是因为她,而非其他。
“多谢,晚上,什么姿势我都依你————”她低声道了句谢,待再抬头时,眼前早已没了宋清渊的身影。
“好快的速度————”黄蓉被这神出鬼没的身法,惊得心头一跳。
她生平从未见过如此迅捷的身法。
这速度,已然超出了江湖武者的极限。
转瞬之间,宋清渊便已出了襄阳城,身形如一道疾风,转瞬便消失在天际。
“队长,方才是不是有个人影,咻的一下飞过去了?”一名守城兵丁揉了揉眼睛,疑惑地问道。
“怎么可能,定是你看花了眼。”另一名兵丁答道。
“是啊,我怎么半点动静也没察觉到?
”
身旁的另一人也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