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为何之前自己以『金钟罩横练硬功就可以抵御沈判的弓箭,如今有符籙加持都被射了个对穿。
不过这一点他永远没有了答案。
沈判侧身翻滚出几步远,巨大的锤头轰轰烈烈落在地上。
“轰!”
碎石飞溅,混合水雾迸射出一团巨大的烟尘。
“爹爹说的不错,三十步的距离確实有些危险!”
沈判口中轻声呢喃。
此时的沈判很是狼狈,竹弓自弓臂处断裂,弓弦反射,在其眉心处竖著抽出一道血痕。
面部被碎石崩出一道道伤口,浑身衣衫泥泞、骯脏,到处都是破损的痕跡。
可当他瘦小的身体起身站在那里,却令人不敢直视。
沈判伸手抹了一下眉心,些许殷红落在指尖。
“不,不可能!你区区一介凡夫怎么可能破的了我的符籙!”
远处,那名最初对大汉施展『金甲符的蒙面女子难以置信的发出吶喊。
另一边地藏庙院门处,三名黑衣贼匪笑容凝滯地看著沈判。
他们无法相信自家那个天生神力且刀枪不入的大当家竟会被一名少年一箭射杀。
『完了,没有了大当家,自己等人又如何逃的脱官府中人的追捕。
万念俱灰之下,三人自暴自弃地朝沈判衝去。
『就算是死,也要拉他垫背。
在之前的战斗中几人已发现,面前的少年差役只有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弓射之术。
除此之外,其和普通少年也没什么区別。
而如今,少年差役的竹弓已经折断,对自己等人再无威胁。
当三名贼匪朝沈判衝去时,那蒙面女子一跺脚,一团绿色烟云在女子脚下生出,裹挟著她风驰电掣冲向沈判。
大当家死便死了,她对此没有报仇的想法,本就是因利益而聚集,自然也会因利益而分散。
眼前的少年差役没有进行过修行却能一箭击散自己炼製的『金甲符,其身上必定有藏巨大的秘密。
如果自己得到这个秘密,说不得修为还能再进一步。
思绪发散,蒙面女子心头火热。
眼前发黑的沈判看著两个方向衝来的几人,右手反手探出,从肩后箭囊中取出最后的四支箭。
头晕目眩下,他此时看谁都有重影,猛地摇了摇头,沈判指尖反转,屈指一弹。
三道白芒在雨幕中划出三道白线,闪电般贯入三名贼匪的眉心。
“噗通!噗通!噗通!”
三具尸体倒地。
已然衝到沈判身前十几步的蒙面女子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心胆俱裂。
『他竟然能够以空手射箭!
连一身钢筋铁骨的大当家都在此少年的箭下殞命,一旦朝自己射来,自己又怎躲得过。
抬眼看到那少年差役转头看向自己,蒙面女子只看到一双宛若星辰一般明亮的眼睛。
蒙面女子打了个哆嗦,身躯一旋,一蓬绿色烟雾原地盪起,整个人消散无踪。
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少年差役那一双平静的双眸每每將蒙面女子从噩梦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