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难道是昨晚那帮看见我回来的人?找上门来了?
苏晨眼神一冷,手立刻摸向衣服內侧,掏出手枪,紧紧握在背后。
他悄无声息地凑到猫眼前。
“谁啊?什么事?”他压低声音问,眼睛死死盯著门外人的脸。
“我们是临时管理小组的,来做人口登记和信息统计。”门外是礼貌的男声,“能告诉我们你的姓名、职业,还有你有什么特长或者技能吗?我们想把每个人的能力都利用起来,大家好一起活下去。”
语气很平和,苏晨不开门,他们也没有不耐烦或强逼的意思。
苏晨快速权衡了一下。临时管理小组目前看来还算讲规矩,可以有限度地接触。
“苏晨。干婚庆摄影的。普通人,没啥特殊技能。”他对著门缝说道。
“……好的,我们记下了。”门外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有些失望。
“另外,我们在你门口放了一点粮食,是你今天参与围墙防御的报酬。东西不多,一点心意。”
接著是塑胶袋放在地上的窸窣声,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苏晨贴在门上,凝神听了很久,確认外面彻底没了动静,才轻轻拧开锁,快速把门口一小袋东西拎进来,立刻关门反锁。
拎手里掂了掂,是一小袋白米,估计不到三两,只够煮两顿稀薄的粥。
少是少了点,但在这个时代,任何一点食物都珍贵无比。
“今晚就奢侈点,煮个午餐肉蔬菜粥吧。”苏晨做了决定。
他把一半米倒进小盆,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水流冲刷著洁白米粒,很快將表面浮尘洗净。
洗好的米倒进小锅,加了水,放在燃气灶上,点火。
蓝色的火苗躥起,舔著锅底。
苏晨拿著剩下的一半米,走进臥室,藏进一个隱秘的角落——这是他的习惯,永远要留点储备。
藏好米,他拿著午餐肉罐头和一小包脱水蔬菜乾回到厨房。
锅里水还没开,但米香似乎已经隱隱飘出。
“真是好久没正经喝口热粥了……”这个念头一起,身体立刻有了最诚实的反应。
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空瘪的胃袋开始剧烈收缩,发出咕嚕嚕的鸣叫。白天战斗时被肾上腺素压下去的飢饿感,此刻排山倒海般反扑回来,烧心挠肺,嘴里直泛酸水。
苏晨揉了揉痉挛的胃部,强行咽下口水,可那抓心挠肝的飢饿感丝毫没有缓解。
“妈的,连这十几分钟都等不了?”他骂了一句,索性掀开锅盖,把切成小块的午餐肉和皱巴巴的蔬菜乾全倒了进去。
看著锅里渐渐丰富起来的內容,飢饿感更凶猛了。他想起臥室里还藏著一小把米……
“再抓一把米,煮稠点!”他念头一转,转身就朝臥室快步走去。
就在他的脚刚迈出厨房门的那一刻——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不轻不重,却像一把冰冷的鉤子,瞬间鉤住了苏晨的脚步,將他钉在了客厅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