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一带头,其他人也跟著喊起来。
“医生!快来个医生!”
“医生!这里!重伤!”
呼喊声匯聚成浪,从围墙向整个小区扩散。
两分多钟后,一个胖胖的男医生提著家用急救箱,满头大汗地跑过来。他早就被安排在这附近待命,所以来得快。
“没有无菌条件,兄弟,我只能尽力……你明白吗?”医生看著满脸是泪的黑汉子,声音发紧。
“尽力的话……他有多少希望能活?”
“不到一成。”医生低声说,脸上全是不忍。
“这……这……”黑汉子此刻完全不暴躁了,只剩犹豫和惶恐,嘴唇哆嗦著。
“还犹豫啥!答应了还有一丝希望,不答应就等死!”
“就是!搏一搏啊!”
周围的人忍不住喊起来,谁也不想眼睁睁看著一个活人没了。
“治!请一定尽力!”黑汉子终於咬牙,把弟弟小心交到医生和几个赶来帮忙的女人手里。
然后,他一把抓起自己的钢管,赤红著眼朝墙上的猫头鹰衝去!
“狗日的怪物!老子跟你们拼了!”
……
智慧哥被开膛破肚后,围墙下大部分“老兵”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们只捏著钢管的尾端,有一下没一下地往前捅,动作绵软,根本不管能不能造成伤害。
所有人都怕了,怕落得和智慧哥一样的下场——被那东西抓住钢管拽上墙,然后开膛破肚。
气氛变得沉闷而敷衍,大家都在磨洋工。
“呸!你们这些男的真是没出息!一个个还有脸在这儿磨洋工!”
“不就伤了一个人吗?看把你们嚇得那熊样!噁心!真噁心死了!”
突然,一道尖酸刻薄的女声在墙下响起。
苏晨一听这嗓门就知道是谁,皱著眉回头,果然又是那个三层游泳圈大妈。她牵著条小狗,像是遛弯遛到这儿的。
苏晨真想不通,她一个啥也不乾的,哪来的底气对著干活的人指手画脚。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被这女人劈头盖脸一顿骂,那些男人居然没还嘴,一个个低下头,默不作声,像是真理亏似的。
这时,一个戴著红袖標的临时管理小组成员快步走了过来。
他二话不说,上去就给了三层游泳圈正反两个清脆的耳光。
“骂他们?你自己先上墙杀几只怪物试试!”
“不然就滚远点,別让我在围墙这儿再看见你!”
挨了打,三层游泳圈竟没撒泼,捂著脸,抱起狗,一声不吭地扭头就走。
苏晨有点意外,按她之前的德行,不该这么轻易罢休。
“兄弟们!別怕那些东西!”红袖標转向眾人,声音洪亮,“张家老二刚才受伤,主要是因为他自己大意了,握枪不稳,才被拽上去的。”
“只要大家保持警惕,手抓稳,和墙保持两米左右距离,看准了再捅,它们就伤不到咱们!”
“都打起精神来!这墙是咱们大傢伙的命根子,它要是破了,咱们全得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