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嘶吼,双腿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呜啊——!”身后传来嘉豪非人的嚎叫。
紧接著,一阵强烈的气流直扑苏晨后颈——是翅膀扇动的劲风!
“草!”
千钧一髮,苏晨猛地剎住脚步,旋身、拧腰、挥刀!
唰啦!
尼泊尔弯刀划过一道寒光,精准斩在嘉豪扑来的“翅膀”上。羽毛纷飞,那双似手似翼的东西被齐根切断,刀势未尽,又狠狠砍进嘉豪的脖子!
咔嚓!
刀刃卡进颈椎,半个脑袋都耷拉下来。
“哦啊……人……材……丹药……”嘉豪残破的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苏晨没敢多看,抽刀转身,用尽最后力气冲向那团亮光——
……
一脚踏出,天地骤亮。
熟悉的居民楼、公告牌、绿化带……他回来了,回到自家小区了。
苏晨瘫坐在小区门口的水泥地上,望著身后逐渐恢復平静的灰雾,心臟狂跳,喘得像个破风箱。
雾里再没动静。
嘉豪没追出来。
半晌,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抹了把脸,满手都是汗。他解开衣领,热气从怀里蒸腾而上。又弯下腰,鬆开扎进袜子的裤腿,让肿胀的小腿肌肉放鬆。
缓了好一阵,苏晨才撑著膝盖站起来,警惕地左右看了一圈,他提著东西往家走,边走边打量周围。
他一个生活和平年代的普通人,此刻几乎褪去了天真和稚嫩。
他在快速適应著这个要人命的危险世界。
傍晚时分,广场上空荡荡的,偶尔有饭菜香从窗户飘出来。
公告牌上,居民人数还是2876,没变。
苏晨心里又踏实了一点。
我还没死!
我还是活著的!
越靠近居民楼,越多目光落在他身上。
楼上不少邻居听到动静,也从窗户探出头来。他们的视线先是在苏晨脸上停留片刻,隨即齐刷刷移向他背上鼓鼓囊囊的背包。
那些眼神,苏晨太熟悉了——炙热、渴望,甚至带著点贪婪。
无声,却比有声更压人。
这些人,此刻在想什么?
苏晨不知道,他拿起弯刀,无声警告了一番有异心的人,同时加快了脚步。
他不想分享,至少现在不想。
这些物资是他拿命换来的。
那些居民看到苏晨手里的刀上竟然还有血跡,便也意识到他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