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谁愿意让一个看过自己落魄,且还求过的人家日日立于自己眼前呢!
换个知恩图报的人或许可以,但是淮王却绝不是!
已故淮王妃是出身不显,但是嫁给淮王他也并非没有从中得利。可是一旦有权势更大的柳家对他伸出了橄榄枝,他却连丝毫犹豫都没有就断送了淮王妃的性命,可见心胸狭窄!
现在自己这个女儿一脸惶恐的立在地下,穿着粗布衣衫,脸色无比憔悴,一看就是长时间思虑过度所致。
这还怀着身子,这怎能让她不心疼!
“婉儿,你怎么瘦成这般,胃口不好吗?”张氏心疼地摸着柳清婉的脸庞。
柳清婉的心一阵阵的疼,张氏一直教导她要有自知之明,要自爱,可是她却全当耳旁风。
自从睿王对她表露爱意,齐王也对她心心念念之后,她就觉得自己的本事不在普通的宅院,而应该在后宫,在那个后宫最高的位置上!
这一刻,她后悔了,是她贪心了!
“没有母亲,孩儿一切都好,吃的饱,睡的好,母亲您别忧心!”柳清婉强挤出一个笑容去宽慰张氏。
这个世界上,或许谁都对她有所图,图她的美貌,图她的家世,甚至她的父亲,可能也只是拿她当成一个为自己铺路的棋子而已。
唯有母亲,是真心为她好,只是,她却辜负了母亲的一片心!
这个时候,门被推开,文安侯带着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夫走了进来。
“张大夫,你给。。。。。”说到这里,文安侯顿了一下,道:“这是我远方一个亲戚的孩子,丈夫死了,来投奔柳家,身子不爽利,烦你给瞧瞧!”
柳清婉和张氏自然知道文安侯的意思,她是偷跑出来的,自然不能说出去!
柳清婉往前走了几步,低垂着头,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那张大夫也很识趣,只点了点头,便拿出脉枕放在桌上,示意柳清婉将手放上去。
昏暗的烛火下,张大夫依然清晰的看到,那只从粗布衣衫中伸出的手白皙肉嫩。
穿着这样的衣衫,却能将手保养的这么好,怎么可能?
只是,大家族中隐秘的事情多了,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管它做什么?
一盏茶的功夫后,张大夫将脉枕撤下,拈着胡须道:“这位少夫人脉象往来流利,是为滑脉,只是脉象虚沉,是为气血瘀滞所致!”
“而且,体内似乎有五味子、肉桂、土白术等药,这药并不对症,反而会加重这种症状,久而久之,会和孕脉一致!”
张氏的脸色愈发难看,忙问道:“长期服用这药会如何?”
“信期延迟,待到下一次信期,如果误食活血之物,会有崩漏之危!”
“会死吗?”一直沉默的柳清婉突然开口问道。
“五五开吧!”张大夫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不过,你服药的日子尚短,只要停了药,好好调理一下就没事儿了!”
“减量呢?”
“风险会小一些!”
张氏和文安侯齐齐看向柳清婉,不知她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