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的王大人冷笑一声:“臣属实不知,在文安伯眼里,竟然是睿王说话竟然比圣上还好使了,简直可笑!”
文安伯额头上沁出层层冷汗,他实在没想到,这殿中居然还有个皇城司的人在,而且这人,好像跟自己不对付。
自己明明在说担心女儿,可是对方却揪住他是被睿王的信召到燕京的,这可是大罪啊。
皇权至高无上,怎么能容得下旁人凌驾于上?
“不,不,老臣只是念女心切,要是再上疏请求圣上准允,恐怕耽搁了时日,见不到小女最后一面,这才斗胆进京,圣上,老臣只是想看看女儿,绝无二心啊!”
“晏凌。”宸宣帝不理文安伯,转头看向晏凌。
晏凌老老实实地跪着,一动不曾动,此时听到宸宣帝叫自己,这才直起身朗声道:“儿臣在!”
“睿王妃何时病了?那日的伤势似乎只伤到了手,于性命无忧吧!”
“父皇说的是,苏媚一直身体康健,并无病痛。”
“这倒是奇怪了,既然睿王妃一直无事,那睿王爷您怎么还给文安伯写信呢?”
“这些时日,您不是一直称病在家养病吗?”王大人阴阳怪气道,言下之意在说晏凌养病为假,私底下联络外臣才是真。
“这信并非出自儿臣手笔。”晏凌真诚道:“还请父皇明察!”
文安伯还举着那封信,这时,宸宣帝才挥了挥手,让常公公将信拿过来。
“儿臣的字,幼年时常得父皇的教导,父皇在书画上造诣颇深,是与不是,您一验便知。”
其实,这封信仿造得十分逼真,但是却有一个小小的瑕疵,他忽略了晏凌一个书写的习惯。
宸宣帝接过信,只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情便松动了下来。
“这果真不是你写的!”
晏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年少时习字,晏凌总喜欢在凌字最后落笔时再点上那么一小点,宸宣帝多次指出,但是他老是改不了。
索性,那一点极小,也不影响什么,宸宣帝就由着他去了,这个习惯也保留到了成年。
晏凌性子谨慎,对外书信大都由笔墨师爷书写,只有极其保密或者特殊的信件自己才会动手。
一般的人只会以为这是不小心溅上的墨渍,却不会怀疑是他故意为之。
还好,父皇还记得自己的这个小习惯。
“起来吧,别跪着了!”宸宣帝摆了摆手。
文安伯和晏凌这才舒了口气,跪了这么久,晏凌倒是无所谓,文安伯年纪大了,又是舟车劳顿而来,再加上刚刚的惊吓,在起身时差点摔倒。
宸宣帝看在眼里,嘴角微微弯了起来,就这样的胆子,怎么可能干出勾结皇子的事情。
“文安伯几时进得京啊?”宸宣帝状似无意地问道。
“午间进京,见到王爷之后就立即进宫面圣了!”文安伯恭敬道,同时心里一阵后怕。
皇城司的人在这,恐怕自己进京的事情早就被报在皇上案头了,还好没有耽搁立即进宫,否则,这个私自进京还勾结皇子的罪名是跑不了了。
“哦,倒是和皇城司的说法一致!”宸宣帝的口气缓和下来,面上浮起淡淡的微笑。